燕芸陛下不知所踪,齐国主连夜刺杀逃出都城,黔都时有齐国人反抗,我军将士驻扎黔都,箫城等六城,盼妹速来,礼合大事。
马儿再一次将她翻扫在地,她倔强的爬起来,忍者满腔泪水再次翻身上马,缰绳染血,她却顾不得疼惜马儿,她知道这马快要精疲力竭了,于是她将匕首狠狠插在马儿的身上,马飞速的奔驰而去。
这是她这一路上换的第六匹马。
从燕芸王都赶到齐国黔都,非快马六天六夜不能至,她如今只是走了一半的路程,三天三夜里她滴水未进,她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性命,只盼君能无恙矣!
马儿在太阳日落的尽头轰然倒地,她随之也被翻落在一旁的草丛里,她倔强的站起身,扶过身前的荒草,她顺着路和树向原道走去,在昏黄的落日照耀下,树干上沾满她手心的鲜血。
楚阳追了她一整天,可还是差了她三座城,这时候任何的高手都逊色于她的勇气,他们为这一次无法准时履行自己的职责而懊恼不已,相反,对这个女子有着更崇高的敬意。
“首领,手下们都已经尽力了,如果再不换马,恐怕到了夜深我们的脚步会更加慢啊!”
楚阳看着路的方向用长剑愤怒地斩下几缕藤枝,他满心焦急的望着前方,却生生止了步伐,下令道:“进城,换马。”
“是,首领。”他也看着远方,希望和平使者能够平安到达。他们随楚阳一起回身向慈巍城走去,夕阳的最后一点余光消散,天已彻底暗了下来。
若倾在黑暗中有些辨别不清方向,不过她顺着路走,总是错不了的,林间黑漆漆一片,今夜的月光也不曾在这个地方出现,不时有虫鸣声从路两边传来,前后身无一人,孤荡的天地间只有她一人在赶着夜路。
她又想起魏冀星的那首诗:畏望阴域埋素冢,不负家河踏零星。草草潦愿书君禾,敢立天地祝长卿。
几颗稀落星光挂在天边,给了她不断前行下去的勇气,她想着,能靠近一点,她就能离星星更进一步,星星璀璨的光芒总会指引着她走到终点。
“颛孙燕璋,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蓝若倾顺着远道一路前行。
“燕璋,燕璋,毒明明已经解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还不醒?”在一棵古老的大树下,颛孙燕璋安静的躺在锦乐的腿上,她重重靠在树上,沉沉睡了过去。
清晨凉意来袭,露珠蒙上了他的眉眼,锦乐轻轻为他拂去,颛孙燕璋慢慢转醒,他的身子异常冰冷,锦乐握住了他的手,“陛下,你还好吗?”
他努力的坐起身,与锦乐对视,锦乐的腿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她的腿又僵又麻,根本动弹不了。
他抚上锦乐的脸颊,嘴角上挂着一丝了然的微笑:“你受苦了。”
锦乐摇了摇头,她苍白的嘴角扯了扯,“我很高兴你还活着。”她的嘴角顿时流出来一口血,顺着嘴角流到了脖子上。
“锦乐?”颛孙燕璋大喊一声。
“陛下?”她虚弱的声音响起,“陛下,只要你能原谅我,我做什么也愿意。”她笑着看着颛孙燕璋。
颛孙燕璋不由道:“傻丫头,我什么时间怪过你啊。”那时不过是权宜之计,他对她说话是重了些,可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怪她啊。
“陛下,”锦乐倒在他的怀里。
颛孙燕璋岂不知她对自己的忠心,她小时候最爱跟着他了,她说,自己是她最喜欢的哥哥,是她要用一生去保护的人。
“锦乐,傻丫头,你不是一直想要叫我燕璋吗?朕今天告诉你,朕准了,朕准你叫朕的名讳了。”
锦乐倒在他的怀中一声不吭,小时候她就说他的名字好听,可他偏不准她叫,气的她哇哇大哭,后来索性再也不叫了。
“锦乐,朕准了,你听到了没有?”颛孙燕璋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锦乐靠在他的肩头,此刻已经失去了全部的力气,她好像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了。
“锦乐——!”颛孙燕璋大喊一声,树间鸟儿瞬间腾飞起身,锦乐的双手垂在衣襟两侧,此刻她是失了神采的蝴蝶,耗尽了自己一季的风华。
颛孙燕璋将她打横抱起,他混无目的的走着,眼泪顺着衣襟流落,打湿了锦乐额间的碎发。
“驾——吁——”不知走了多久,蓝若倾将马儿拉转回身,她大喊道:“陛下,”她翻身下马,“锦乐!”她急至她跟前。
颛孙燕璋看到她风尘仆仆的下马,不禁失了神。
“把她给我,我来救她。”颛孙燕璋不知为什么将锦乐递给她,看到她忙前忙后,她先是将锦乐放在树下,然后拿出水壶为锦乐细细擦拭脸颊,她拿出随身的匕首往自己手臂上割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