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倒霉。”一个士兵捂着脑袋坐在石缝处,小声的嘀咕道,她怎么这么倒霉啊,想来报个仇也能被别人给追杀,现在还跑到了山上,有家不能回,她的肚子饿死了。
魏冀星看这人瘦瘦小小的,他拿出身上仅有的水果递过去,他温柔的问道:“小兄弟,是不是饿了,我这里还有一个苹果,你先拿去填填肚子。”
见他迟迟不接,他只好走到了这个士兵的面前,“怎么了?”
“不能被他发现,千万不能被他发现。”王姚罂极力低着头。
“你,为什么不敢抬头看我?莫非是敌军派来的奸细?”魏冀星想到。
“你才是奸细呢,你们全家都是奸细。”
一个细细地女声传来,她顿觉不妙,可魏冀星眼疾手快,一下子将她的头盔给扯了下来。
她的头发松散开来,竟是一个女子,周围的士兵也都注意过来。见事情败露,王姚罂光明正大地站起来和他对视。
“是你?”魏冀星认出了她。
“你怎么在这儿?”
王姚罂一直都没说话,怎么解释,说是来找他报仇的?现在她哪还有心思报仇?
几名士兵围了过来,“将军,她竟然是一名女子?看来是敌国的奸细,让我们把她抓起来细细地审问一番。”他们不知敌国为何派一名女子来入敌营当奸细,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魏冀星摆了摆手,“不必,就她这样还当奸细?”他语气有些轻浮。
王姚罂一下子就不乐意了,“我怎样?我怎么就——”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她又不能接着他的话说,承认自己是个奸细。
其他士兵并不知道她的身份,一时对她颇为防备,好像只要魏冀星一声令下,他们就能让她脑袋分家一样。
“喂,你们这是什么眼神?我乃当朝丞相的女儿王信殷,你——”她随便指了一个士兵,“要不是我在战场上救你,你还能活下来?”
“王丞相的女儿怎么会在战场上?”一士兵反问道。
“就是,谁不知道王丞相最反对开战,还能派他的宝贝女儿上战场不成?我看你想冒充王小姐的身份,兄弟们,给我抓住她。”说话的是副将领何宁,顿时所有人都将她包围起来。
魏冀星问她:“什么时间潜进来的?”
“从你入军营的那一刻。”
那么早入营,还能活着从战场上下来,魏冀星眼底有些晦涩不清的情绪。
“本事还不小?”他依旧是嘲讽的语气。随后他说道:“都退下,她确实是王丞相的女儿,本将在王都时与王小姐有过一面之缘。”
“果真是王小姐?”
古有花木兰代父从军,现在王小姐居然也混入了他们的军营,还救过他们中的某些人,看来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王小姐,我等也是为了安全考虑,刚刚对你诸多无礼之处,还望王小姐不要与我们计较。”何宁说道。
那位士兵也确实想起来王姚罂在战场上救过她,上来对她千恩万谢。
王姚罂只好说道:“反正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生死兄弟,你们不要一口一个王小姐叫我,我听着别扭,我大名王姚罂,字信殷,以后你们叫我信殷好了。”
“岂敢直呼姑娘名讳。”何宁抱拳道。
“王信殷,你跟本将过来。”魏冀星先走一步喊她过去,这算是默认了她信殷这个名讳,她只好跟着他。
“战场有多危险你知道吗?本将就跟你那些小事也值得你来送命?”王信殷过来没想到他第一句话就是来指责她。
“本姑娘战场都上过几十遍了,危不危险用不着你来告诉我,魏冀星,别以为你是将军就可以颐指气使。还有,是你说本姑娘长得难看,比不上莫家小姐,还让我爹在朝廷上出丑,我当然要证明我自己的能力,本姑娘不仅比得过她,还可以在战场上杀敌。你所钦佩的莫家小姐总不至于也能来战场吧。”王信殷赌气的说。
魏冀星看着她红红的眼眶,不禁软下了心肠。
“我什么时间说我钦佩她了,我承认,因为你爹的原因我是对你看低了几分,但是你都追来战场了,也该明白我魏冀星是个什么样的人,那么长的时间,怎么就不知道全身而退呢。”他向前走了几步,“如今困死在这里,不说你一个姑娘家,连我们这群男人都不知道有没有命活下去,”他看了眼周围杂乱横生的树丛,回头看着王信殷,“要是真到了生死之战的那一天,恐怕连你也得跟着役了。”
“我王信殷天不怕地不怕,既然来了就没有后悔,用不着你来同情。”她骄傲的说道。
魏冀星还是将苹果递过去,她却不肯接,王信殷将头偏向一旁。
“真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