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你喝药。”
苏恒屹接过一饮而尽。
走之前,文经交代苏恒屹和珏忌暂时不要出这个山洞,他随若倾出去看看。
山体坍塌,下面的房屋全都被淹了,恐怕连城主府都看不到了。洛逸随众人在搬运石块,文经下去帮忙,蓝若倾随意走了走,看了看周围的布局,若有所思,否定过一个又一个的方案,最终想了一个比较稳妥的方案,趁着众人休息的时候她走向正在啃馒头的洛逸,在他身边随意坐了下来,挑了一块干粮,随意的啃起来。
“你的吃相真难看。”洛逸生了逗逗她的心思。
“你的吃相也好不到哪去。”若倾反击道。
“欸,我有一个办法,你要不要听一听?”若倾碰了碰洛逸的胳膊。
“什么?说来听听。”
“我想到啊,可以把扣水湖的水和颜汐河的水隔开,然后再把颜汐河的水引到朝梁丘,玉水山不是座古山吗?直接把玉水山挖通连到四城外的折磨山脉,这样就算再有汛期也不会淹到整个郾城了,反而可以把郾城变成一座水城,合天时地利之变,也不会有人那么轻易再打到郾城的主意了。”
“这可是座大工程,需要去都城请示陛下的,修改水利之便,固然可以造福后代,也可以让郾城休养生息,多则六年,少则三年。”
“嗯,没错,听闻当今的国主陛下很是圣明,想必可以完成这一浩大的工程。不过,听闻含光郡也是一座水都啊,不知将来可能与它媲美。”若倾突然想到了含光郡,含光郡在盈都,与水上之城绛枫城莅临,与海而卧,千岛相并,是一座名副其实的水中金蟾,金光闪耀,物产富足。是许多人羡慕的度假圣地。
“这场灾难需要时间的化解,”看着忙碌的郾城城民,洛逸的心五味杂陈。“曾经未销毁之前,郾城很美,有琳琅满目的小镇,热闹的街市,古老典雅的楼阁,还有落鸢谷,隽水河,”洛逸站了起来,指着前面黄沙浊浊的洪水,“现在,在这一场天灾中什么都没有了,化作千万雨幕,就像她们一样,消失不见。”
若倾站了起来,想要安慰他,却不知怎么做,蓄了水的眼波滴转千回,暗自垂下眼睫,照得见他身上皱得不像样的青衣。
“吃饱了,继续干活。”洛逸三两下吃完手中的饼,对着若倾爽朗一笑,拿起身边的锄头向大石头走去。
夜晚,雨又开始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洛逸带来了两瓶好酒,文经一嗅便凑上前去:“这是什么酒,好香啊。”
“这是郾城最出名的梨花酿,又名望坛青,主要是由梨花,竹叶,榛果,桂枝,香叶,百合,金鸡菊等一起熬制出来的,并辅以珍贵的药材和八中丹药,味道却不似药酒那般难以下口,比百年的女儿红更加香醇诱人。洛逸解释道。
“嗯,好酒,好酒。”文经尝了一口,入唇芳香,梨花四溢,甘而不烈,是好酒无疑。
洛逸拿了酒杯,给苏恒屹和若倾各倒一杯:“如今正值多雨天气,空气潮湿,喝点酒驱驱寒气,也有助于你的伤口愈合。”
若倾小酌一口,只能暗自感叹,根本不像文经大哥说的那样,她怎么没喝出醇香,反而,喇喉咙,浇得她连呛几声,一杯下去,若倾的脸颊不由窜起嫣红。
苏恒屹自顾自喝着,一杯又一杯。
常珏忌也凑上前来喝了几杯。想必男子喝来确实神清气爽,喝了五杯之后,若倾渐渐感觉到了这酒的香浓,从嗓子中冒出来丝丝甘甜。
“确实是好酒。”若倾又去斟。
“外面的路已经通了,洪水也下去了,明天你们就可以走。”虽然已经五天过去了,苏恒屹他们还待在这个山洞里,洛逸在外面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经历了五天的不眠不休,洛逸他们终于将河道疏通,郾城又恢复原貌了。
众人都回到城中开始收拾残存的院子,虽然被泥沙冲洗过,但郾城的建筑一向做工精良,城中有八分至少可以恢复原貌,只是落鸢谷这个地方,在洛逸他们不断泄洪和排遣河道之时,将它给葬了。这世间将不再有落鸢谷,也许不久之后,会有人将它再次更名为落鸢湖。
临走之时,洛逸说了一句:“洛瑶的事我可以不再追究,疏絮,对于她,我很抱歉,”洛逸往前走了几步驻足:“我已经悄悄将药换了,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吃下了红花。”
苏恒屹眼前一亮。
从前出了那事,他便认定是他的错,他从来没有解释过,现在——
看来这一切总有明朗的一天。
“洛逸,我走后你要好好安葬她,你我之事,无论谁错谁对,”他想说都不重要了,然而话锋一转,他还是说出了口:“今日一别,天涯勿见。”
“今日一别,天涯勿见。”洛逸喃喃出声,他并未回头,只在竹锋削尽他的最后一片青衣之时,淡淡地从远处传来一声:“好。”
若倾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