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用儿时的歌声来安慰他,看着他缓缓舒展的眉头,他的心有了丝丝的慰藉。
少年英豪胆,天地间流传千载。
少年侠骨心,擦剑试蓬莱名山。
少年情意浓,把长衣浣洗干净。
少年重义气,不到死不折不休。
少年长剑,快马加鞭。
绿林好汉,把酒洒遍。
披袍上阵,家国天下。
不畏强权,流芳民间。
战马奔腾,不忘人间。
雄心烈烈,册封可汗。
琴心剑胆,一马平川。
千里江河,画中人间。
洛逸的额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他的苦在他的心里,是一刻的不敢手软,不敢迟疑,将他的伤口处理好,洛逸将自己的长衫脱下,示意常珏忌给他穿上。
他走到若倾身后,淡淡道:“好了。”
若倾回过头来,看到常珏忌在给苏恒屹穿衣,她想对洛逸说些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或许,他们之间的情意根本不用她劝说什么。他口口声声不信他,到头来还不是给他治伤了?他要杀他,不还是拖到这洪水来了?天灾逼走众人,使他一时杀不了他,可谁又知道,纵使以后有千千万万个机会跟借口,他也是无论如何再下不了手了呀。
治过伤后,苏恒屹睡得很安稳。
“若倾,他们是什么人,是你在外面认识的朋友吗?”文经跑到她身边小声问道。不过众人也都听到了。洛逸坐在苏恒屹身边,似乎不为所动。
“萍水相逢。”若倾回道。
“什么?”文经不甚明白。
“萍水相逢啊,算不得朋友。”若倾如实答道。
洛逸听到她的回答将想要睁开的眼睛又合上了,常珏忌靠着墙壁休息着,他的伤也不轻,此刻又累得紧,纵使天打雷劈也不可能惊动的了他了。
“那,蛮荒令又是什么,是很威风的江湖神器吗?”文经又问。
若倾朝洛逸的方向指了指,“我还没他知道的多,不过是我舅舅留给我的一件信物罢了,据说可以号令江湖,蛮者荒伏。”
“这么厉害。”文经戏谑的看了若倾一眼。
“文经大哥,我所知甚少,要争抢它的人又甚多,你说我把它埋起来怎么样?”
“不怎么样,”文经笑了笑,“蛮荒令在你身上,估计已经很多人知道了吧,你埋起来岂不是更危险。”
“那怎么办,那不是成了烫手山芋。”
“你说了,蛮荒令号令的是江湖中人,若是你嫁给了公子,便是朝廷中人,没人敢拿你怎样。”
听着他们越来越离奇的对话,洛逸不由心中嗤笑一声。默骂道:“两个笨蛋!”
“你家公子怎么样,人品好不好?”
“当然,我家公子人品自然不会差。你看我不就知道了。”
“那他有没有什么怪的癖好。”
“没有吧,爱钻研医书算不算?”
“那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温柔,漂亮,可爱,大方?”
文经这回答也忒不靠谱,每个都是问号,洛逸在心中叹道:“果然是小女孩子心性,再大的困难过后还是有着美好的心态。”众人在他们的一问一答中渐渐进入梦乡。
早上已经到了,洪水还是不见有退下的迹象。若倾还在休息中,常珏忌和苏恒屹也都还没有醒来。文经醒过来,一大早便不见了洛逸的身影,他将若倾的头小心翼翼的靠在了石壁上,向洞外探去。
雨水没有停,玉水山塌了,只有北方的朝梁丘可以躲避,在众多山洞中,洛逸慰问了民众,因为当时所有人都在祭祀的地方,离朝梁丘很近,所以才能躲过这次天灾。慰问过众人,洛逸拿了粮食,又寻了些草药,旁人问他苏恒屹的情况,他只道已经死了,反正他们信了便好,屠城虽不是苏恒屹做的,谋反却是他一步一步策划的,不明真相的民众又怎能放过他,郾城如今已经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他若是此刻违逆民心那岂不是真的中的幕后黑手的算盘,郾城再无崛起之日了。伤痛可以让人记得仇恨,自然灾害也可以再次集中民心,待此事过后,他定要与那幕后黑手博上一博,如此精密的屠城计划一步一步将他逼上绝路,让他不禁想到那六城,此事可与他们有关系?
他吩咐下去所有人不得对蛮荒令主不敬,若真与那六城有关,若倾便是重中之重了,众人只当这些食物是拿给若倾的,还是将仅余的好东西都给城主带着。
“你回来了。”
“嗯,这些东西你帮我拿进去。”
文经回过头来,“你不进去。”
“我要带人去整修水患,你且好好照顾他们,洪水一下去我便会来通知你们离开,在这期间不要随意走动。”
“嗯,”文经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