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絮姐姐,你在写什么?”
“啊,瑶儿,”疏絮立马用身子挡了身前的纸,拂袖微倾,身姿扶翌,卷起眉眼笑了起来,“瑶儿,说好了我写完了才能看的,”一边说,一边去抓她那不安分的手。
“好姐姐,我不看就是了,”百般未能得手的洛瑶只能负手站在几案边,眼神微闪,心里却动了别样心思。趁着疏絮放下心房,立马闪身到她身后,右手在疏絮眼前一晃,疏絮正要抓她,左手便已得了手。笑嘻嘻的站在她面前,扬起手中的薄纸卷,心中好不得意,疏絮奈她不得,看她缓缓将纸卷翻过来,念到:风中神摆,玲珑阙;高兴长殿,措宇寰。青丝纱拜,道长安,问久久岁月可憨?迎新后,铩情帆。俯,百举衣襟触指煎;绕说情可断,未有离殇,便教头难转。雪归后,平平祈福安。
燕中楼阁,空空,道尽心酸。天子道,望断休离事,覆手人间;不诉月明宫,只夺骄阳决。
谂天奉地,朝服躬鄙,一朝红尘台阶避,山水长亲骨,轻衣叠风跃。忘,名位不究风尘;染尽花海夜。
念完,洛瑶看向言疏絮,她写得居然是成器天子和昭连皇后的故事,久等不归,山水故别,自此之后,经年不见。
“疏絮姐姐,我看过恒屹哥哥写的天子赋,与你相比,高低难阅。慢慢地,她回想起苏恒屹当时所吟:错落千秋功平,铸铁骑千般,一代骁勇。朝天子道,越经驭马,遵上抚下,爱及众人。是苦,是志,是大向。是谓乐极犹不乐,哀枉易不哀。忍常人之所违,上行新僻;留长青于万世,俯子孺牛。常尝甘苦于田亩,而复至尊于高堂。荆戈马林,保一方之太平;铸钰枕剑,卫万里之沃土。万城朝宗,行拜扣之礼;金銮扶嘉,殿闱九阖之宫。梨花白玉,润风雨千调;朝慕夜归,宁潮平和乐。与子同行,不弃初遇之幸;携手相离,心牵江湖颙望。欲成于天地间,聚万物于法动,弃得失之名,思飞而揽月。温酒浊汤,朗玉诵书,韶华倾覆。断骨愁殇,别尽茫茫海月。负手卿,转袖凉。山呛水浘,漾碧涛峦,折调抚笛阙,山水霁悠长。
疏絮安静听完,说道:“昭连皇后最终还是走了,独留成器天子一人,可是她却不曾忘记过他们之间的誓言,即使山水相隔,她还是经常为他排忧解难。”
疏絮和苏恒屹都分别写出了成器与昭连皇后的经过,一个以诗赋尽离情,一个以志道尽结局,不过他们都将成器天子与昭连皇后写出了山与水的距离,洛瑶拿了一张宣纸,将它摊平在桌面上,写到:“天长地久不过音书寂寥,片刻柔情担得万世流芳。”
夜晚洛瑶写下“夜遥赋”——
与君夜霜竹,释清昨日愿。问君何事扰,君否我自瞒。
少时成故交,长成自相连。结缔并丛生,同修仗佛剑。
雨深露及檐,芳草滴打仙。香槐约红月,也誓坠下欢。
莲下弄纤云,花前掌浮翩。憨赖睡时画,暇投梦中怀。
第二天,洛瑶刚出门便与正要敲门的洛逸撞了个满怀,“哥哥,”洛瑶抚着额头,嘴唇上挑,眼睛无辜的看向洛逸。
“你呀,”洛逸无奈地笑了笑。
“哥哥,什么事儿这么早找我啊?”洛瑶断定洛逸有事找她。
“你这个小机灵,是情花节的事儿,这件事情由你来负责,没问题吧!”
“好啊,既然哥哥交给我了,我一定好好安排,争取让郾城所有待嫁的姑娘都花落有人家。”洛瑶说着比划着,好不开心。
洛逸反正是没什么担心的,他这个妹妹一向鬼主意多,只要不过格,他反正也落个清闲。
安排过后,洛瑶便开始着手了。
洛瑶性格一向是爽朗轻快,安排事情来也是透着朝气的,她一再强调喜气洋洋的场面,各种红红火火的商品应有尽有,彼时,全城都是一片锦绣和和乐。
洛瑶走在街道上,摊前的少年郎热情的向她打招呼:“少城主好,这是我家姊妹画的《临安锦绣图》,”说着拿与洛瑶观看。
“嗯,不错,”细细观看后的洛瑶拖了一个长长的赞叹,大拇指比划着,眼睛冒光毫不吝啬的鼓励那少年郎,“你这幅画不错,今天晚上一定会大卖的。”说着贴近那少年郎的耳根,小声道:“我帮你拉个大客出来。”
那少年郎也毫不客气,双手微供,“承蒙洛瑶姐姐光顾。”
“小意思。”
洛瑶便走便逛,一会儿指点个摊位,一会儿又给各位卖官出个生意兴隆的好主意,在琳琅满目的商品面前,布置着自己加入的各种游戏。
对联诗词赋自然是少不了,舞乐歌武棋也分别设下擂台,而今年情花节最有看点的便是她所设计的哭笑不得游戏,不知谁能一路过关斩将,与她拼一下这天地间的“无念赋”。
“絮儿,今天是情花节,你要好好抓住这个机会知道吗?”
“叔叔……”言疏絮嗔怨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