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八百零二章我拿什么去结婚?
    那双曾经在军队中历练得锐利,如今却常常布满无奈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沉的痛楚。

    连这最后一点属于他个人历史和荣誉的象征,他们也要算计吗?

    “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是我的军装。”

    李桂兰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妥,讪讪地闭上了嘴。

    但她的眼神里并没有多少歉意,反而有种“反正你也不常用,留给家里用用怎么了”的理所当然。

    门外,传来张翠芳拔高的声音:“妈!

    豪才的毛衣你放哪儿了?

    明天降温,得找出来给他穿上!”

    以及袁石催促着:“快点做饭吧,饿了!”

    袁母立刻应了一声,转身就出去了,注意力瞬间被孙子的事情吸引走,仿佛刚才与袁磊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袁磊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套军装,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看着这间堆满了别人杂物的小屋,听着门外那真正属于一家人的喧嚣和互动。

    哥哥嫂子的笑谈,父母对孙子的关切,侄子无忧无虑的吵闹。

    这一切都像一面冰冷的镜子,清晰地照出了他的位置。

    他从来都不是这个家的核心,甚至不是一个平等的成员。

    他只是这个家庭运转所需的一个零件,一个稳定的、可以不断提取现金的“打工机器”。

    他的付出,他的工资,被视作理所当然。

    他的需求,他的未来,却无人在意。

    那种被利用、被忽视、被边缘化的酸楚和悲凉,细细密密地啃噬着他的心。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军装郑重地、仔细地叠好,放进了行李箱的最底层。

    这一次,他不会再留下任何属于他自己的、珍贵的东西。

    他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发出的声音在这小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和决绝。

    这个家,几乎没有什么东西是属于他的。

    而他,也终于要彻底离开这个从未真正接纳过他的“家”了。

    明天,他将带着这少得可怜的行囊,飞向一个陌生的国度,去寻找真正属于他自己的生活和未来。

    尽管前路未知,但至少,那将是属于他袁磊自己的人生。

    行李箱孤零零地立在墙角,像他此刻在这个家的处境一样,格格不入,且即将被放逐。

    袁磊收拾好心情,走出这间逼仄的小屋。

    晚饭已经摆上了桌,不算丰盛,但热气腾腾,是寻常人家的烟火气。

    只是这烟火气,温暖不了袁磊冰凉的心。

    一家人围坐在略显拥挤的餐桌旁。

    袁豪才被张翠芳搂在怀里,吵嚷着要吃红烧肉里的瘦肉。

    袁石自顾自夹了一筷子菜,扒拉着碗里的饭。

    袁父依旧沉默,只是吃饭的速度似乎比平时快了些。袁母则不停地给袁豪才夹菜,嘴里念叨着:“慢点吃,别噎着。”

    这看似平常的画面,却透着一股让袁磊窒息的压抑。他知道,风暴在平静之下酝酿。

    果然,几口饭下肚,袁母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带着一种刻意装出来的随意:“小磊啊,你这趟出远差,公司……给的补助高不高?”

    她的眼睛没有看袁磊,而是盯着孙子油汪汪的嘴巴,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袁磊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道:“还行,按公司标准。”

    “哦,标准是多少啊?”袁石抬起头,接过话头,眼神里带着精明算计的光,“是日补助还是月补助?

    包不包住宿?

    要是包住宿,那补助就能省下来不少。”

    张翠芳也在一旁帮腔,脸上堆着假笑:“是啊小磊,现在外面消费高,补助要是多,也能宽裕点。

    不像我们,守着家,赚不到什么大钱,开销还大。”她说着,意有所指地摸了摸袁豪才的头。

    袁磊感到一阵反胃,嘴里的饭菜变得如同嚼蜡。

    他沉默着,没有接话。

    袁母见他不吭声,叹了口气,开始唱起了“苦情戏”:“唉,小磊啊,不是妈非要问你这些。

    你是不知道,现在养个孩子多费钱。

    豪才马上要上那个什么奥数启蒙班,一学期就要一万多。

    这还不算平时的吃穿用度。

    你哥你嫂子那点工资,也就刚够他们自己花销。

    家里这房贷……

    唉,要不是有你帮衬着,这日子可真过不下去了。”她说着,用眼角的余光瞟着袁磊的反应。

    “所以呢?”袁磊终于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母亲,声音压抑着情绪,“所以,我就活该负责养我哥的儿子?负责还写着大哥名字的房贷?”

    他的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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