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州沉默的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烟在指间夹着，顾忌到有孩子在家里，没有把烟点燃。
姜雾讨厌香烟的味道，傅砚州从不会顾忌到她。
不知多少次，他夹着烟的手抚摸着她的身体，她甚至都能感觉到猩红的烟头，熏燎着她的皮肤，灼烫的热感只差一毫米，就会在她的身上烫出烟疤。
傅砚州在男女的事上，不是怜香惜玉的人。
第一次做的时候，对一个未经世事的少女，也没有很温柔。
精致的利己主义，只顾得自己爽。
她跟傅砚州做。爱，也只有在他心情好的时候，才会有前戏。
所以大部分时间，她都不是很舒服。
这个男人，折磨了她太多年，回想起这些，姜雾手抵着被绞痛的胃，额角冒出冷汗。
“房子选好了吗？”傅砚州起身去收拾桌上的碗筷。
“还没有。”姜雾去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傅砚州以为是给他的，抬手去接。
姜雾握着杯子递到唇边。
“选好了直接刷卡就行了，这些都是你们家应得的。”傅砚州尴尬的手臂落下。
姜雾说：“独栋的别墅位置好一些的，至少要三千万左右，你心里的预算是多少。”
傅砚州手上的东西稍停，“没有预算，多少钱都可以，这事不需要跟我商量。”
姜雾自嘲的勾唇笑了，“以前没发现你这么大方，傅总还记得你当时跟我说过什么话？”
傅砚州看她，可见没什么头绪，“说过的话很多，你想让我重复哪一句。”
姜雾笑容凝固，“狗不能喂的太饱，喂的太饱就会生别的心思。”
傅砚州继续低头捡碗，把盘子里的剩菜全部倒进一个碗里，沉静的黑眸闪过一抹愧色。
这一抹愧色被姜雾捕捉在眼底。
傅砚州的愧疚，姜雾觉得全部来源于他们的女儿要救他的妹妹。
她依然没有留傅砚州在这里过夜。
岁岁从卧室出来送爸爸回去，小家伙圆圆的脸蛋上看不出一点爸爸要走的失落感。
习惯了跟妈妈一起，爸爸在哪里她不在意。
来了接，走了送，没有一点眷恋，洒脱又无情。
傅砚州换好鞋，正准备出门。
姜雾从身后叫住他，“等等。”
傅砚州以为姜雾会说这么晚了就留下吧，今天下了一整天的雨，外面很冷。
“麻烦顺手把垃圾带下去。”
姜雾交代完，领着女儿头也不回的进了房间，母女俩很有默契。
傅砚州看着鞋架旁的两包垃圾，俯身拾起来，不知道里面扔的是什么，东西很重。
岁岁趴在窗户口，隔着窗户看到爸爸从楼栋里出来，人在楼下。
傅砚州一手提着垃圾，落空的右手指间夹烟，穿着西装拿着垃圾袋，刺眼的不和谐。
“我觉得爸爸性格还可以，妈妈你当年为什么要跟爸爸分手啊。”
岁岁还在懵懂期，不太懂大人的事。
姜雾难以启齿，该怎么告诉女儿，她哪里是分手。
她只能告诉女儿说，“因为当时妈妈太年轻，喜欢跟你爸爸吵架。”
“他不让着你吗？”
“没怎么让。”姜雾轻描淡写的在撒谎。
岁岁拉好窗帘，想到明天要搬家，小眉头紧拧。
小家伙有心事搁在心口，好不容易习惯了，又要搬走，什么时候可以稳定下来，不会再搬家了。
习惯了一个地方，就要去下一个地方。
还有搬到奶奶家住，肯定要每天都看到陈果果。
陈果果是个很讨厌的女孩子，岁岁不想要这个表妹。
……
第二天，搬家公司加打包的收纳师一起过来。
他们从整理物品到装箱，没用多少时间。
姜雾家底薄，整理出来也没什么值钱的大牌，很多都是买来的莆田货，或者广州货。
在公司上班，总要买些大牌冲门面，买不起真的，只能假的滥竽充数。
最尴尬的时候是遇到撞款，谁背假的谁心虚。
为钱发愁的日子，终于要熬过去了。
邓野知道姜雾要搬走的消息，昨天晚上就跟单位请假，一早过来。
姜雾把钥匙交还给邓野，“我下午会叫保洁过来彻底把房间打扫一遍，这段时间给你添麻烦了。”
邓野手握着钥匙，沉甸甸的好像是烫手山芋。
“决定好了？”
姜雾点头，“为了岁岁考虑，我是应该换一个环境了，走一步看一步。”
邓野提醒自己本不该自作多情，苦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