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我现在找到杨洡的车了,人的话大概在一个小时之内就能找到,您别在机场等了,先回家吧。”
“真的吗靖妤?你没看错吧?确定是杨洡的车?”
“我确定阿姨,您先回家,我现在去找杨洡,先挂电话了。”
挂了章敏的电话,沈靖妤又给鄢溪西发了条消息,说自己找到了车,人估计就在山上,具体情况还得等找到人了再联系。
沈靖妤身体健康,速度自然比那位发着高烧的人走得快,尽管落后杨洡很多时间,但她到那座情人桥的时候,杨洡还在桥上。
直到看见杨洡活生生地站在远处,沈靖妤这才彻底放下悬着的心,她的腿现在都在发抖,天知道她刚刚一路跑上来的时候乱想了些什么...
什么殉情啊、发疯啊、要死不活啊...幸好这些都没有,杨洡看起来还算正常。
先跟章敏和鄢溪西报了平安,沈靖妤这才收好手机往桥上走去。
走进了才看见杨洡手里捏着几根红绸,原以为她是来挂的,结果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她是来扯的,这会儿还到处找着什么东西。
“找什么呢?”沈靖妤凑上前去问道:“我帮你找找?”
沈靖妤开口讲话杨洡才发现身边来了人,她抬起头仔细观察对方,“靖妤?”似是确认好了对方的身份,她拉住沈靖妤的手臂,像是拉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你帮我找找,跟我手里一模一样的红绸,我还差一根,怎么都找不到了。”
杨洡刚刚一直低着头找东西,沈靖妤叫她之后她才抬起头,就是这时候沈靖妤看清了杨洡的面貌,满眼的红血丝像是在泣血,苍白无力的嘴唇开合间全是沙哑的声音,短短几天时间,杨洡就把自己糟践成这副模样,沈靖妤咬着后槽牙盯紧对方。
见沈靖妤不动,杨洡也不强求,摇摇晃晃的扶着铁锁继续慢慢地寻找着,她要找到那根不知道在哪里的红绸,她要...放代禺知自由。
许是杨洡佝偻的背影彻底击垮了沈靖妤的理智,她匆忙走上前,一手拉过杨洡的手臂,一手勾住她的腿,直接将她扛在自己肩上,大步往桥边走去,也不管杨洡如何祈求,沈靖妤都不予理会。
到了桥边沈靖妤才把杨洡放下来,杨洡没力气跟沈靖妤超话,她刚被放下来就要朝桥上走,沈靖妤连忙拉住对方质问道:“你到底要做什么?非得拿走这些红绸到底是为了什么?!”
“放她自由。”杨洡想要将手臂挣脱出来,可她现在发着烧,根本就没有沈靖妤的力气大。
“啥玩意儿就放她自由!”沈靖妤恨铁不成钢,“我当时怎么跟你说的来着,我让你好好待我们叁神,你呢!听风就是雨!”
“可是她已经四天没有联系过我了,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杨洡苦笑道:“靖妤你放开我,我就还差一根了,我找到了马上跟你回去。”
“找个屁找!我看你是烧糊涂了,你就从来没有想过她联系过你吗?”沈靖妤暗示道。
“你什么意思?”杨洡不解。
“啧,还能是什么意思!”沈靖妤解释着:“你妈呀!家里就你和你妈两个人,那消息还能是莫名其妙飞走了?”
“你说清楚一点!”杨洡用力捏住沈靖妤的手腕,死死的盯着对方的眼睛。
“之前禺知给我留言说联系不上你,担心你在家里过得不好让我去你家看看你,但是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是章阿姨接的,她让我不要去,说是你叫她来蜀城照顾你的。”沈靖妤问:“现在理解了吗?”
“你是说我妈她...”杨洡死死咬住自己的唇,她从未怀疑过她的妈妈会做出这样的事,原来那天突然说要点外卖,是为了删掉代禺知给她发的消息...自嘲一声后,杨洡放开了已经咬出血的下唇。
杨洡全身冒着虚汗,知道真相之后终于力竭,就连处女座的洁癖都顾不上了,她跌坐在满是泥土的地上,一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沈靖妤蹲下身,拿出纸帮杨洡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这是她从未见过的杨洡,脆弱易碎、眼神中全是悲哀。
“杨洡,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一定要记在心上。”沈靖妤认真的看着杨洡的眼睛,她说:“我希望你知道且相信代禺知很爱你;我不知道你发现没有,每当你讲话或者站在舞台上的时候,禺知都会一直看着你,她眼神里的爱不是假的,所有人都能看出来。”
“你不可能看不出来,你怎么就钻了牛角尖呢?就因为章阿姨的几句话你就放弃了这么多年的爱吗?你还记得当初禺知同意的时候你有多开心吗?”沈靖妤一直重复着:“禺知是爱你的,只是最近太忙了,你们只是因为章阿姨的行为有了些误会。”
杨洡红着眼看着沈靖妤,她央求着对方,“靖妤,你能再多说几遍吗?”
她不敢相信这些话,因为这段时间,她听到所有人都在说她耽误了代禺知、囚禁了代禺知,甚至她如今也是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