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杨洡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形容自己,她自问并不是一个爱问别人如何选择的人,可能是一个人待久了,她习惯自己决定所有的事情。
可一旦碰到代禺知的事情她就有些拿不定主意,每次都想多问代禺知一句,然后又觉得不够周全,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做才是最优解。
“我就是觉得多准备一些,万一你能用上。”
本来就是打趣一下,代禺知也没放心上,她揶揄的说道:“你让我觉得我前面的三十年白活了。”
杨洡刚想继续解释。
“但是谢谢你洡洡,我觉得很好。”这还是代禺知第一次表达出自己的喜好,对于杨洡所做的这一切,她说,她觉得很好,再理解得深一些就是:她很喜欢。
“花花!禺知!”
杨洡和代禺知同时转身,看见鄢溪西推着另一辆购物车朝她们快步走来。
鄢溪西看了眼杨洡手里的购物车,她好奇的问:“你们要出去荒野求生?买这么多东西?”
刚刚才被代禺知调侃,这会儿鄢溪西又来,纵使杨洡早已练就厚脸皮也有些不好意思,好在代禺知细心,笑着跟鄢溪西解释:“我要去贵城山区出差一段时间,顺便给老师们带点儿生活必需品。”
“噢这样啊,怪不得,买这么多。”鄢溪西没想太多,主要是杨洡不好意思也没表现出来,只是有点沉默而已,平时跟她们交往的杨洡,原本就是这样,以至于她都没发现杨洡的异样。
“你是来进货的?”杨洡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转而问起鄢溪西。
鄢溪西的购物车里几乎全是零食和饮料,这商场离鄢溪西挺近,所以她经常来这里“进货”。
“对啊,家里的东西吃完了,今天刚下课我就来逛超市了。”鄢溪西不由得吐槽了两句:“现在教外国小孩儿太累了,他们信奉快乐学习,课堂上快给我吵炸了!我得吃五包薯片才对得起我自己!”
鄢溪西做的是外教工作,主要是教外国小孩儿学习中文;没办法,谁让现在中国话驰名全球呢。上次乐队排练的时候代禺知就听鄢溪西说过自己的工作,这会儿也微笑着听她吐槽。
“诶!我就说一直觉得哪里不对!”鄢溪西指着杨洡惊呼,“花花你变了!你现在居然穿浅色的衣服!你受什么刺激了?有事儿好商量,你别做傻事!”
“我给她买的。”代禺知淡笑着解释。
“怪不得!我就说嘛,她以前就像是刚从乡里提上来的干部,所有衣服都是深色,有一种...生怕下地的时候把衣服弄脏了的感觉。”鄢溪西赞叹的点头,“禺知你不愧是学艺术出身的,这一套真的更适合花花的气质,看起来没有以前那么老学究了,起码年轻了五岁!不,十岁!”
“我以前在你心里是有多老?”杨洡有些无语。
“至少年过四旬吧,要不是你的脸长得很具有欺骗性,你都能去相亲角找黄昏恋的老太太了。”
“年过四旬就要找老太太?”杨洡忍住要翻白眼的冲动,她重复道:“黄昏恋?!”
“对啊,这是我对你美好的祝愿,傍上个富婆,后半辈子舒舒服服的就过了。”
代禺知站在一旁没有加入对话,她在思考一个之前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是她故意忽略了的问题;如果作为陌生人的女工人和导购员是因为不了解杨洡,可以理解她们“口出狂言”,但作为杨洡的朋友,为什么鄢溪西也默认杨洡会找一个“老太太”而不是“老头子”?
难道杨洡...她是...
“禺知?”
“嗯?”代禺知听见鄢溪西叫她名字,连忙结束乱想抬头。
“你们慢慢逛,我选好了就先回家了,下次有空再约!”鄢溪西笑着跟两人说再见,推着自己的车往收银处走。
转身离开的同时,鄢溪西掏出手机找到那个“退堂鼓艺术家”。
鄢溪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沈靖妤:有屁就放,我在跟金主爸爸开会。
鄢溪西:碰见花花和白月光了!
沈靖妤:展开讲讲!我有时间!
鄢溪西:花花走在人家后面嘴角都压不住!我观察了好久!!保证是新鲜热乎的八卦!
沈靖妤:再探再报!
鄢溪西:人家甜蜜逛超市,我算哪块小饼干!我非常有眼力见的撤退了。
鄢溪西:最后,我有一个非常羞耻的想法。
沈靖妤:说出来,让我也羞耻羞耻。
鄢溪西:看着花花笑得有些不值钱的样子,我好想在旁边配音:小姐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沈靖妤:6。
出乎代禺知意料的,杨洡还真把买的所有东西给她装进了那个小行李箱,当时代禺知还问她,“虽然你装进去了,有没有想过我回来的时候,不具备你这个的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