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震比代禺知大一岁,但整天嘻嘻哈哈的看起来还没有杨洡这个妹妹靠谱,至少...代禺知在这次见了杨洡之后,发现自己竟愿意向杨洡吐露一点内心深处的想法,当然了,代禺知目前将这些变化归结为女孩子之间更好说话。
但仔细想想就能意识到,代禺知之前也不是没有跟马震提过,就拿最简单的工作来说,每次代禺知因为甲方的需求忙碌起来的时候,马震要么就说这是她应该做的、要么就是直接建议她放弃工作,反正他也能养得起她。
代禺知要的根本就不是一个解决方案,而是理解、是尊重。
她是什么时候意识到杨洡不一样的呢?大概就是在她处理完工作之后发现杨洡依旧在原地等着她,还会跟她开一些适时的玩笑,用一个无伤大雅的笑话一笔带过这一件在杨洡看来并不算是大事的事。
相比较马震前几个月因为她加班就和她生气的情况来看,杨洡似乎真的有些不一样,带给她一些不一样的生活体验,让代禺知发现:噢,原来生活还可以这样。
只是这些东西,当前的代禺知还没有发现罢了。
“禺知,那是什么?”
代禺知听见杨洡叫她,于是侧头看向对方,她跟着杨洡修长的手指看向远方。
“灵山。”
今天的雾有些大,所以远处的山被雾气笼罩,好似一幅壮丽的山水画,大概是学艺术的原因,代禺知看到美的风景总会停留更多的时间,杨洡也没吵她,只是在一旁耐心的等着。
很快代禺知就反应过来,继而开口:“郊外的一座山,有点名气,虽然我是浙城人,但我还没去过,听说上面有座求姻缘很灵的寺庙,所以叫灵山。”
“我们可以去看看吗?”杨洡紧接着问道。
“嗯?”代禺知转头看向杨洡,对方依旧远远的看着那座山,似乎很好奇的样子。
杨洡这副样子她确实有点没想到,原本以为爬山这种活动,只有中老年朋友比较热衷,原来杨洡也爱爬山吗?
虽然这几天没有安排灵山的行程,可杨洡既然提到了,那么去一去也无妨。
代禺知转过头也跟着一起远眺灵山,这会儿雾散了一点,立在山间的寺庙有点若隐若现的感觉,她的语气带了些活泼,“可以啊,洡洡想去我们就去,明天怎么样?”
“好。”杨洡点点头,把视线收回来。
“正好马震今天早上说他明天有空,咱们一起开车去吧。”代禺知走在杨洡身边,脑子里开始思考明天的行程,嘴上也就顺带说了出来。
杨洡身体微微顿了一下之后恢复正常,恰好代禺知正在考虑明天的事情,所幸并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醋鱼的味道有些特别,杨洡吃不太惯,代禺知看她吃得皱眉所以笑得很开心。
饭后代禺知带着杨洡去小时候的夏令营基地附近逛了逛,怎奈十几年的时间过去,基地早就已经经历废弃到再起高楼了,好在附近还有些熟悉的摊贩因为老城区的旧址保护计划得以幸存。
代禺知买到了当年给杨洡买过的甜筒冰淇淋,虽然价格早已翻倍,但幸而味道还是原来的味道。
原本约好要和马震一起吃晚饭,但马震为了明天能空出时间好好招待杨洡,所以到饭点的时候他还在店里忙着,杨洡提出可以稍微等一等,结果代禺知在八点的时候接到了马震的电话,说是店里又来了一桌客人,其他主持人忙不过来所以他必须顶上去。
马震来不了,定好的餐厅却不能退,两人被迫胡吃海喝了一顿。
第二天一早要早起,所以代禺知回家休息了一会儿就去洗漱了;至于杨洡,她妈妈打电话来问她这两天玩得怎么样,好在杨洡早就练就了一身本领,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不然她妈指不定又要说些什么危言耸听的话出来。
就好比她妈妈之前无意间知道她吃了一次外卖,当时批评了她半个小时,后面连续半个月每天都在饭点给她打视频,监督她吃饭。
晚上十点,两人准时上床休息,今天晚上的话题没有昨天那么尖锐,代禺知更多的是在讲后面几天的安排,结果说着说着睡着了。
身边的呼吸声变得均匀而绵长,细长的丹凤眼在黑暗里睁开,杨洡轻轻的侧过身,左手弯曲压在头下,今夜的窗帘没有完全拉紧,外面的光从正面投过来,让杨洡能清楚地看见代禺知的脸。
睡着之后的代禺知比清醒时更加恬静,是杨洡这几年印象中代禺知本该有的样子,而不是像白天那样,为了周全、细心的照顾其他人被迫讲了许多话,杨洡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她就是觉得那样的代禺知...不算太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