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西当年准备结婚的时候,没有跟她老公吵架吗?”不是杨洡固执死板,而是她们身边就有这种例子。
当年她们共同的好友鄢溪西和她军人老公准备结婚的时候就经常吵架,吵到差点悔婚的程度,可到最后的结果就是…人家照样结婚了,现在还非常幸福。
杨洡将自己和代禺知的关系定义为——朋友,或许她们的一开始确实是从朋友这个位置出发的。
而现在她确信,她对于代禺知来说依旧是朋友,可代禺知对于她来说,不单单是朋友这么简单的关系可以囊括的。
其实杨洡更倾向于将她们两人的关系用拆屋效应来形容。
从心理学来说,先提出一个较大的要求之后,接着提出一个较小的要求,人们往往更容易接受那个较小的要求,这样能有效的降低他人拒绝自己的可能性。
所以,杨洡在两年前选择退回朋友的位置,不再露出一丝一毫的非分之想,至少…在代禺知面前她打算做好朋友的本分。
所以,杨洡也就没有办法拒绝代禺知两天前的请求,或许她也不想、更做不到拒绝对方,不论是出于什么缘由。
当然,杨洡还是付出了代价,从前天开始她就没办法按照自己的正常作息睡觉了,昨天晚上的演出状态也有点不好,鄢溪西当时还问了她几句,她只说自己最近工作忙加班有点严重。
说到演出,杨洡跟沈靖妤、鄢溪西为了将生活与工作彻底分开,组了一个乐队,乐队每个月14号会在一个叫SHEEP的酒吧演出,老板是杨洡和沈靖妤的老同学,雷绵。
昨天演出的时候雷绵破天荒的不在店里,据沈靖妤的小道消息,似乎是因为前女友的事儿耽误了。
“那咋办嘛?你不能未战先败吧杨洡同志,作为一名优秀的党员干部,你要拿出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你看你工作也好、学历也好、人也好看、手指又长、运动天赋也还可以、体力看起来也不错,你可不能给咱1丢人啊!”
“别给我扭扭捏捏的不像话!这还是你吗杨洡?”
沈靖妤的话让一直闭着眼睛养神的杨洡突然睁开双眼,黑暗里,她的眸子一闪一闪的,似乎有太多的情绪想要宣泄出来,整个房间忽然变得格外压抑...
最后还是被杨洡强行压了下去。
“是啊,那还是你吗杨洡?”杨洡在心里默默的问自己。
是不是真的打算一辈子屈居朋友的位置,是不是还要冠冕堂皇的准备一些劝和不劝分的贴心话,是不是依旧不打算为自己争一争。
等了半天沈靖妤都没有等到杨洡的回答,她不死心的继续说道。
“我觉得你真行,你这条件干啥不行,非得喜欢个直女,要不然咱就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要不然咱就做好朋友的本分,好好地招待她,再好好的送走她。”
沈靖妤分析道:“反正你现在就这两个选择,没有第三个了。”
“嗯。”
“你嗯个什么劲儿?”沈靖妤的声音大了些:“你倒是说说看你自己是什么想法?”
“没想好。”
“我说姐姐,你明天都要去接人了,你跟我说你没想好?”
“嗯。”
杨洡的回答让沈靖妤差点破防,合着她刚刚那一通鸡血白打了?
沈靖妤也知道杨洡需要自己考虑清楚,再加上自己突然来了点其他事儿,所以她也没再多说什么别的。
“那你自己好好想想,姐妹儿我就先撤了,溪西那厮说要跟我吐槽她的老公,十万火急紧急呼叫我呢!”沈靖妤边说边挂了电话,最后还偷偷自夸了一句:有我这样的免费金牌恋爱导师,是你们的福气。
挂了电话,房间里唯一的光便灭了,杨洡依旧半靠在床头,一点移动都不曾有过。
黑暗里她微微仰头,看向正对着床的那面墙,原本的电视墙上并没有被装上电视。
如果打开灯就能看见,这面墙上挂着三幅看起来并不昂贵的画,不是什么大师的作品,甚至笔触看起来都有些稚嫩;奇怪的是,装裱却极为精美,这又会让人怀疑是不是自己眼力不精、见识太短,不认识某位画界泰斗,以至于有眼不识泰山。
无神的朝着那面墙看了一会儿,直到眼睛开始酸胀难受,杨洡才闭了眼,一丝光都没有的房间里,本来是看不见画的,奈何杨洡早已将其刻在心里,所以她根本不需要光就能“看见”那三幅,陪了她很久...很久...的画。
等到再次拿起手机,杨洡发现已经半夜三点了,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微信,乐队的聊天群里,沈靖妤在一个小时前跟鄢溪西互道了晚安。
家庭群里,母亲在昨天十点钟的时候发了一个朋友圈文章链接,上面写着:体制内如何打好与领导的关系。
这篇文章杨洡到现在都没有点开,她也不打算点开。
她妈妈隔三差五的就要发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