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瑞云有一次直接滑了下来,走上去又滑下来,最后恼羞成怒,非要修路,这消息不知道被谁给传出去了,第二天就叫人给围堵好一顿劝。
围堵他的人全都是普通人,说是什么只有历经千辛万苦爬上去,才能让神见到自己的诚心实意。
对此,不信神只相信鬼的张瑞云一阵无语,但也不能违反民众的意志,于是他就当锻炼身体了。
现在看着张海客爬一阵滑下去一段路的样子,早有准备的张瑞云从自己的怀里拿出镐子紧紧攀着身旁的山壁,仰着头笑得乐不可支:“年轻人啊,经验还是太少了!”
张起灵站在他下方,微微喘着气,吉拉寺这座山难爬得很,他有点怀疑本地人因为过度神化,所以用了什么手段把这山搞得很难爬。
他低头看了看脚旁边明显跟这座山不是一个品种一个颜色的石头,这地上的石头是不是有点太多了,特容易崴脚。
“我CAO!你们这地方的人,都是通过崴脚来彰显自己的诚心的吗?!”
差点又崴脚的张海客顾不上形象,手脚并用地爬上来,拽住张起灵的衣摆,张起灵倒也没有视而不见,微微弯腰挽着他的腰把人给拽了起来。
“当心一点,不要缺氧了,在这里出现高原反应很麻烦的。”
高原反应,缺氧,这两个词语还是张瑞云跟几个外国人学来的,他觉得很有道理,也解释了为什么人爬上去以后会有一种心灵被净化的感觉。
原来是大脑呼吸不上来了,距离升天不远了,难怪呢。
“还有多久?”
看着张海客大喘气的样子,好似真的受不了这里的水土,张起灵不得不让对方倚靠在自己的身上休息,如同放野那段时间,张海客也无微不至照顾自己那般。
尽管,从张瑞云的话语中,张海客的父亲曾是追杀自己亲生父母的人中的一个,张海客也没有否认,但他这些年对他的好,却是做不得假的,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
“还有一段路,很快了,还要爬楼梯呢,你背着他去吗?”
张起灵看了看靠在肩膀上的张海客,似乎在思考这件事情的可能性。
张瑞云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略微皱眉。
这位小族长,心地是不是太善良了一点?对待仇人之子居然这么好吗?
“不,扶着即可,他没有那么脆弱。”
张起灵拒绝了,但虽然他这么说,可是等到了上楼梯的时候,看着那几百级的阶梯,窄窄的只容一个人前半脚掌上去,张起灵还是毫不犹豫地背起了脱力的张海客。
看着他的举动,张瑞云默默走到他身后,伸手出力帮忙,眉头紧皱,如果是张扶林在这儿的话,换位思考一下,那人估计会直接把张海客带到更高的山上,让对方痛苦死去。
不过,这样就没意思了,要是儿子跟老子一模一样的话,那他这跟直接面对张扶林有啥区别?就是张起灵这种性格,借着信息差逗着才好玩啊,不会直接突然动手。
门口已经有两个小喇嘛站着了,见到张起灵三人也没有上前帮忙,而是看着他们慢慢爬上来之后才上前询问:“这位昏过去的施主需要休息吗?寺里有很多空着的房间。”
张海客强撑着抬起头:“我还醒着呢!不用!要去见你们大喇嘛是吧,我也跟着一起去!”
“施主,寺庙里的大喇嘛有很多,你说的是谁呢?”
小喇嘛不咸不淡地问。
张海客接着喘气,顾不上说话,把头埋到张起灵的衣服里,恨不得此时此刻回到海外去。
他感觉自己的头快要炸了。
“去找你们主持来,老地方见,就说我带了故人之子前来拜访。”
张瑞云从袖子里掏了掏,掏出来一瓶药出来,打开直接塞到了张海客的嘴里,又给喂了点水:“咽下去,别嚼,能缓解你现在的情况。”
又看了看张起灵:“你要不要吃?预防一下。”
张起灵接受了张瑞云的好意,同样吃了一点,没什么感觉。
“身体适应能力挺强啊,我第一次来墨脱的时候也生了一段时间的病,正常。”
张瑞云感慨了一下自己的过去,随即带着两人跨过门槛,朝着自己时常与洛丹喇嘛聚事聊天的房间过去。
洛丹不喜欢别人进入自己的房间,哪怕是朋友也不可以,所以他有好几个房间,各有用处,条理分明。
“几位先坐下吧,主持他很快就过来了。”
“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吧,他很快就到。”
张瑞云自来熟地从一边的柜子里取出吃食,自顾自地吃了起来,他已经习惯了本地的传统食物,吃多了其实觉得还不错,并不难吃。
就是酥油茶这玩意儿,他是坚决不碰的,真的喝不惯。
过了十来分钟的样子,外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