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的蜈蚣
面,半阖着眼,似乎在跟什么人说话。

    但吴公把感知铺满了那片区域,没有发现第二个人,那男人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偶尔还点一下头,像在听什么人给他回话。

    吴公的触须尖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它九百多年来见过不少脑子有毛病的人类,但这一个看起来不像,那男人的神态松弛而清醒,分明是在跟一个旁人看不到的存在交流。

    凭借它深厚的九百年修为都不能找到那个存在,由此可见对方有多么强大。

    触须尖颤了一下,吴公把感知末端小心翼翼地收了回来,一寸一寸地缩回泥土里。

    它把脑袋从腹部甲壳里抬起来,在幽暗冰冷的河水中慢慢地转动着,数百只复眼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青光。

    它趴在那儿想了好一会儿,然后做了一个决定——继续缩着。

    不动,不看,不听,不探,等对方自己走。

    可那个亲家似乎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每天在洞口坐着,晒早晨的太阳,喝麦穗送过去的山茶,偶尔去溪边走走,偶尔跟张海庭蹲在火塘边说话。

    他举止从容,完全没有要去找什么东西或者对付什么东西的迹象。

    吴公就这样在地下又趴了一整天。

    到了次日傍晚,暮色从竹雾谷上方的天幕里慢慢浸下来的时候,它终于从河床上缓缓地抬起了头。

    它决定出去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