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对方明明是那么岑贵的样子,坐在这个电车上怎么看都不搭,越看越搞笑。
秦泽庭的身高太高,车子又太小,如果他骑还不至于那么别扭,但是偏偏他是坐车的人。
这里处在郊区,他以为人肯定不多,但是从车子启动以来,每一个从他们身边经过的人,都要回头瞥一眼。
明明对方的眼睛里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寻常的一眼,但是挡不住那么多人看。
秦泽庭看着朱洛凡沿着小路,慢慢地往旁边走,道路越走越窄,越来越荒凉,到处都是破败的屋子,在度假村一墙之隔的地方居然有这样荒凉的地方。
他有些惊讶。
“我们要去哪里?”
呼呼的夏风穿堂而过,扬起朱洛凡的短袖,带着她身上独有的香味,朱洛凡开得认真,并没有听见秦泽庭的声音。
秦泽庭只好再重复一遍:“我们要去哪里?”
朱洛凡回头调皮一笑:“放心,不会把你卖掉。”
把前日他说的话,又重复性还给了他。
秦泽庭看着对方毫不掩饰的得意之情,自己的唇角也忍不住勾起了笑容。
秦泽庭看着附近有些落败的样子,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在离度假村几公里的地方居然会有这样的地方。
他来了那么多次,从来没有发现过。
朱洛凡明明才来了几个月,已经对周围轻车熟路了。
盛夏的傍晚是燥热,是夜晚微凉的风吹拂着衣角发出轻微的响声,朱洛凡的双手握住把手,目视前方,嘴角轻轻哼唱着不知名的歌谣。
秦泽庭听音乐很少,也不知道她到底哼唱的是什么,但是罕见得不错。
四周破败不堪,道路崎岖,柏油路早已经被碾压得到处都是小坑,朱洛凡也不躲避,直杠杠地撞了上去,每次碰见小坑,他都能看见对方微微勾起的笑容,似乎可以预见她的紧张,秦泽庭只好每次都顺着她的意思,更加用力地扶着前面的座椅,而前面的人笑容也一次比一次深。
朱洛凡透过座椅抓紧的力道,想象他紧张的模样,更加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任何一个人看见秦泽庭这副模样,一定会笑个不停。
怎么办,逗秦泽庭好像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开心。
电车继续前行,很快便拐了一个弯,视线一下子豁然开朗起来。
尽头处是霓虹的灯光,是繁闹的街道。
道路两边是居民区,两旁的商铺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商铺,烧烤,火锅,烤鱼,大盘鸡,甚至还有一个又一个的流动三轮车,烤鱿鱼,凉菜,卷饼,臭豆腐……
每一样都看起来色香味俱全。
不大的道路上充满了各色各样的小吃,也充满了各种各样的人,有老人有小孩,有情侣也有全家人齐上阵的。
朱洛凡捏着电车手把,一个加速,两人便从荒芜冲进了人世间。
他还没有从漆黑的夜里反应过来,朱洛凡已经停下了车。
利索地下了车,然后走到烧烤摊报了几个菜名。朱洛凡找到空闲的桌子坐下,对着还有坐在电车上发愣的秦泽庭招招手。
她单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有些意外?”
这里是个老旧的居民区,房子看起来比他的年龄还要大,墙皮脱落,屋设简单,地面尽管冲刷过很多次,还是有黏腻的感觉。
这是在长京来讨生活的人,拥挤,贫穷,但又富有烟火味。
别看这里简陋,确实长京很出名的地方,味道正宗,价格便宜,无论你是哪里人,在这里都能找到你的老乡,吃一口正宗的家乡味。
秦泽庭一身高定的西装显得跟这里的人那么格格不入。
他们大多是简单的衣物,有时候碰见一两个穿着西装的人,也没有像他一样,穿着跟个男明星一样。
走来的这一路,不知道有多少人的目光,从他身边扫过。
秦泽庭看着这里的人,衣着廉价,但每个人脸上似乎都充满着生气,似乎忙碌一整天,就是为了今晚的盛宴。
真是奇怪又热闹,坐下吃饭的,聊天的,甚至道路两旁随手放置的座椅上都坐满了人。
他从来不知道在度假村附近,还有这么密集的人群。也从来不知道有这样热闹的场景。
从电车上站了起来,秦泽庭看着对方玩味的微笑,也终于知道她带他来这儿的原因了。
可不是为了看他笑话的。
秦泽庭坐在她对面,一屁股坐下,问:“你经常来?”
朱洛凡:“不算常来。”毕竟她上班才两三个月,又对着秦泽庭说:“别看这里简陋,味道很不错。”
正说着,老板已经把羊肉串端上来,冒油的羊肉,撒上孜然刺啦作响,光一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