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上面这个叫‘苓茵’的人。”苏扬用食指点了点纸上的‘苓茵’两个字道:“大家都叫她‘风铃小姐’,因为她在家里挂满了风铃。”
“挂那么多风铃干什么?”江斩岚微微皱眉,正常人谁会在家里挂那么多的风铃,恐怕这次任务不会太简单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苏扬摇了摇头道:“我之前卖给过她一只戒指,送货上门时,站在门口望见她家里挂了很多风铃,我当时还问她来着,可她也没回答我,哎哟!”
苏扬被颠了一下,不满地拍了下车门:“这路上怎么还有大石头啊!”
他透过风挡玻璃向外看去,乡间的土路坑坑洼洼,再加上天太黑,又没有路灯,那些东一块、西一块的石头根本避不开。
自己开的时候还是平坦亮堂的柏油路,结果出了松都,换江斩岚开了没多久就变成了连路灯都没有的乡间土路,苏扬一时有些同情地看向江斩岚:“这破路,真是辛苦你了。”
路况坏到这种程度还不算完,老天竟开始下起了雨,细如牛毛的雨丝飘飘摇摇地滑过车窗,顺着车身融入泥土之中。
江斩岚的手指轻轻地、有节奏地敲着方向盘,手指勾了下雨刷器,沉声道:“你觉得这个风铃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扬靠着椅背,闭眼回忆着,缓缓说道:“她全程说话都特别小声,好像对别人的情绪特别敏感,不是太正常,有点,神经质!”
苏扬猛地坐直身子,声调也一下子提高了几分:“对,神经质,就是神经质!”
伴随着苏扬声音拔高的是突然变大的雨点,噼噼啪啪地拍在玻璃上,响得好像下雹子了一般。
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荒凉的环境,也照亮了车内两人的心事重重。
“别一惊一乍的。”江斩岚眉头锁得更紧了,过于密集的雨点形成了雨烟,模糊掉前面的路,原本颠簸的土路也逐渐变得泥泞。雷声轰鸣而过,昭示着这是个不顺的雨夜。
江斩岚握紧手中的方向盘,降低车速,车子像只蜗牛,一步一步慢吞吞地往前爬。
这可真不是个好兆头。江斩岚眉头紧蹙地想道,一种不安的感觉如同眼前的雨雾在心里弥散开来。
“有信心吗?”苏扬突然转过头问道。
江斩岚没明白他的意思,也没理他。
“大雨滂沱的夜晚,大名鼎鼎的嫌犯,你不觉得我们的第一个任务简直不要太刺激了吗?”苏扬整个人凑近江斩岚,直直地看着她问道:“你开心吗?兴奋吗?有没有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江斩岚斜了他一眼,身体□□,与他拉开了距离,冷声道:“离我远点。”
但苏扬似乎早已预料到江斩岚的反应,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就着这个距离更仔细地打量了江斩岚一眼,才慢悠悠地倚回座椅,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般,又哼起了小曲。
原本三小时的路程在大雨的加持下愣是开了四个多小时,车子终于驶入深襄镇,在苏扬的指挥下,两人来到了风铃小姐家门前。
这是一个路边的小二层楼,不算大,滂沱大雨之下,难以看清它的模样。好在风不大,两人打着伞,走到了门前。还没敲门,门就被打开了。
是一个高挑纤瘦的女生,她年纪看着不大,脸色却异常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愁思满面,那双眼睛里仿佛漾着一汪春水,对两人说道:“快请进来吧,雨大。”
她的声音正如苏扬所说,又小又轻,仿佛刚一出口,就飘散在这雨夜之中。
穿堂风以呼啸之势冲进屋内,激起了一阵阵风铃声响。
古怪的女生,古怪的家,江斩岚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枪柄。
苏扬却立马挡在了江斩岚身前,挡住了她握着枪的手,若无其事地笑着对风铃小姐道:“茵茵,好久不见!”说着,便大步跟着风铃小姐进了屋。
江斩岚也紧随其后,门口正对着通往二楼的楼梯,进屋左侧是餐厅,右侧是厨房,房间里没有主灯,安装的是造型独特的灯管,光线全部都非常昏暗。
餐厅里一张长条桌和六张椅子占据了大部分空间。长条桌上摆着两盆铃兰,一盆白色,一盆粉色,开得都很茂盛,一串串精致小巧,和屋内悬挂的风铃相得益彰。
无论餐厅还是厨房,都很干净整洁,看起来一尘不染,显然主人打扫得非常频繁。
风铃悬挂在家里的每一处。应该是请的专人设计,材质不一的风铃造型独特,花瓣形的,雨滴状的,各式各样,排布更是充满了艺术气息,只是在穿堂风的影响下,此时轻灵的声音杂乱得惹人心烦。
但江斩岚注意到,这些风铃极其轻巧,只是正常路过,也会引得其飘摇晃动,看来这屋里任何一点轻微的声音都会被这些风铃暴露。
“这位是?”风铃小姐轻缓抬起手,指着江斩岚问道。
“我妹妹。”苏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