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②,你可明白?”
“奴婢晓得哉。”
青岑话里总带了丝娇嗔的调调,令他忍不住蹙眉,“好好说话,不准咬舌。”
这便十分为难人了,她委屈巴巴地清了清嗓子,压低音调一字一顿,“奴、婢兹道了……”
可这官话学得四不像,听得他眉心更紧。
皎皎偷觑了他一眼,又垂头丧气道:“都说乡音难改嚜,我自幼在青岑长大,哪能说改就改哩,我、我以后好好学便是了……”
见她绞着手指,头快要埋到膝上去,便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下来。
“早些歇息,明日起来接着铲雪。”他说着将矮几收拾出来,皎皎刚想上前帮忙,他已三下五除二收拾干净了。
皎皎进退两难地垂着手,心说这主子怎么比她还擅长干活?下回得抢在前头才是,免得自己毫无用处被撵出去。
于是当他将手伸向后座的隔板时,她噌的一下闪现到他身侧,“郎主想拿什么,让奴婢来吧。”
他古怪地瞥了一眼,掀起箱笼取出一把铜釜递给她,“去烧壶水来。”
皎皎瞳仁一缩,铜釜端在手里像揣了烫手的山芋,连声音也轻颤起来,“现、现在?”
他俯身欺近她,将她细微的表情尽收眼底,不由得挑眉讥诮,“怕了?”
“弗怕,郎主对奴婢恩重如山,烧水而已,就算上刀山下火海,奴婢也甘愿哩。”言讫便咬咬牙,裹紧身上的衣裳跳下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