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俩哭丧着脸扭过头来,穆昂瞥了颖娘一眼,又乜着陆小娘道:“陆小娘还觉得自己委屈?”
陆小娘正是满腹怨气的时候,可也知道穆程败坏家风,触了穆昂的底线,自己终究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又如何敢说真话?只好摇摇头称没有。
“你有也好,无也罢,你一向歪门邪道,这才养了一双心术不正的好儿女,今日我不肃清门庭,便是我愧对先祖,从明日起,你们三人便搬到庄子去吧,无我命令不得再踏入宅府。”
两人眼珠子瞪得比铜铃大,嗫嚅着嘴唇想说点什么,穆昂却已扭过头,不耐烦再听她们一句话,又见其他人,显然都被他方才雷霆万钧的手段震慑住了,个个绷直了身子站着,生怕怒火蔓延到自己身上,看到这,陆小娘只觉得天都塌了。
“都散了吧。”穆昂说着反剪起双手,率先走了出去。
其他人这才长长舒了口气,一时之间鸟兽散。
皎皎自来畏血,今日两遭见了血光,不由得感到眼冒金星,双腿虚软,走起路来磕磕绊绊,一时落在最后。
经过陆小娘母女身侧时,只听一声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没想到你手段这么高,三两句便把自己摘了个干净,可你瞒得过别人,却瞒不住我。”
皎皎扭头便对上一张吃人的嘴脸。
颖娘瞪圆了猩红的双目,猛然凑到她眼前,薄薄的嘴唇像刀片动得又快又狠,“我亲眼目睹你低三下四跪求他的样子,只可惜他却连正眼都懒得给你,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乐而已,就算我被送去庄子,我也一样比你高贵。”
皎皎揉揉太阳穴,强打起精神调侃道:“是,我弗过是下等人,寻常的高门贵女恨不得离我远远的,您却拿自己与我相比,可见您眼界宽,与那些只知道插花烹茶的贵女们勿同哩。”
“你!”颖娘原本就自认吃了哑巴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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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竟敢这般明嘲暗讽,更是一阵急火攻心,恨不得撕烂她伪善的嘴脸。
那巴掌刚抬起来,皎皎却道:“颖娘,其实你还大我一岁,有些事原本我勿该说你,可你竟如此顽冥不灵,你心胸狭窄,容弗下比你过得好的人,如此利己,又怎会有知心好友?”
“你少说这些大道理了……”颖娘嘴硬说道,手却慢慢垂下来。
“你如今弗过呆在这一方宅院里,将来你出阁,上有翁婆,下有夫婿妯娌,倘若只靠意气用事,只会寸步难行,我劝你多读书悟理,放下锱铢必较的心,方是长久之道。”皎皎说完,抬眸看了母女俩一眼,见她们还怔怔的,便径自退了出去。
翌日用过朝食,派来帮忙收拾行囊的仆妇便鱼贯而入,手脚麻利地将东西打包好抬上马车,冷冷地朝母女俩比了个手势:“请吧。”
陆小娘扭头回望住了大半辈子的地方,眼睛胀起酸意,昨晚一夜未眠,眼皮肿胀得几乎睁不开了,这会却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跟来的仆妇见她犹豫不决,便冷声催促道:“快点吧,再犹豫,就休怪老奴不客气了。”
陆小娘恨恨瞪了她一眼,不情不愿地往外走,出了二门,小厮们一个个睁着双眼睛看着,一夜过去,丑事已传遍满府,所有看向她们的眼神,都或多或少带了一丝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