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啥?”皎皎也加快脚步,寸步不离跟了上来。
小丫鬟皱着眉看了她一眼,似是难以启齿,半晌才道:“我……我也不省的,应当与您有点干系吧……”
皎皎见她欲言又止,心下已了然,沦落风尘在他人眼里,不过是一项谈资而已,穆程纵然风流,毕竟身份摆在那里,必是她搔首弄姿在先,才引得他酿下大错。
她抿紧唇,脸色还有些泛白。
嘴长在别人身上,她管不着,她也犯不着跟她们解释,只是穆昂那处倒是麻烦,正如他所说,他并非慈悲心肠之人,肯出手救她一回两回,已是难得,倘若他想一并清算,那她未必有好果子吃。
心事重重想了一路,终于来到祠堂。
祠堂内外已聚了不少人,皎皎脚心踯躅入了内,一抬眼,便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眸。
她暗暗攥紧衣袖走了过去,只见穆昂端坐于上首,而穆程被摁着跪在祖宗牌位前,嘴里还堵着布团,只呜呜地叫着,一旁站的则是睡眼惺忪的女眷,从那微散的发髻看,八成都是那睡得迷迷糊糊被叫过来的。
皎皎发憷,犹豫着不知往哪边走,见嘉娘悄悄朝她招手,她才挪到她身侧站好。
过了一会,陆小娘的贴身丫鬟过来禀报,称陆小娘身体抱恙起不来。
自从掌家之权被夺,陆小娘十日里总有七八日称病不出,穆昂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料到了这时候她还拿腔拿调,他面沉如水,冷声道:“再去叫,来两人跟她一道去,起不来也给我叉过来。”
在场的人无不心惊胆跳,颖娘瞅瞅跪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穆程,又凝眉望向丫鬟离去的身影,嘴唇嚅动了几下,也没有发出声音。
未几,陆小娘在丫鬟搀扶下最后一个入了祠堂。
甫一入内,见满堂伫立的人影,不禁喉咙一紧,再定睛一看,穆程被两双手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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摁在地上,穆昂仿佛阎王端坐上首,脸上凝着万年冰霜,她虽不明所以,浑身的血却像是冻住了,牙齿也止不住打架。
“这、这是怎么了,二郎究竟犯了何事啊……”
穆昂瞥了她一眼,无声使了使眼色,那两个小厮这才松开手,抽出堵在穆程嘴里的布团。
“当着列祖列宗的面,你做了什么,不妨说出来。”
穆程只觉得一溜的眼睛落在他身上,什么体面都没有了,堵了半天的嘴角淌着口涎,和着眼泪鼻涕湿答答地糊了一脸,他没料到自己机关算尽,最后竟落得这副下场。
而他穆昂分明也受了她的引诱,却依旧高高在上地坐在那里。
他恨恨地剜着站在一旁的皎皎,见她脸色苍白,一副孱弱无辜的模样,不禁冷嗤道:“大哥好没道理,分明是两个人的事情,怎只捉拿我一人?如此偏袒护短,倒叫我怀疑你的深明大义了。”
穆昂微微眯起眼,狭长的深眸里泛着凌厉的微茫。
陆小娘一看形势不对,双膝一软便跪了下来,“大郎息怒,二郎是酒后胡言,作不得真,你就看在你们兄弟血脉相连的份上,宽饶他这回吧,等明日他醒了酒,定让他负荆请罪,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