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可吃过朝食了?”皎皎说着朝她略略欠身行了礼。
“吃过了吃过了,”田小娘说着便走上前来,亲亲热热挽过她的手,“你要往灵堂去嚜,刚好我这会也是闲着,也跟你一块过去打打下手。”
田小娘平素与她的关系并不热络,今日怎的献起殷勤来?
皎皎心生警惕,便笑道:“姐姐说的哪里话,您在府中资历比我深多了,是我要向你学习才是哩。”
田小娘叹息道:“也不过是多长你些岁数罢了,我是粗笨的,从前陆姐姐当家时,谁曾注意到我?你年纪虽轻,可我打眼瞧着,你倒是个伶俐人儿,前头那么多宾客,若是我可真不知如何应对了,还好有你帮忙料理,昨日大郎还夸了你呢。”
“都是一家人,大郎杂事烦身走脱不开,我帮一下也是应当的,姐姐就别捧煞我哩,若被有心人听到……”
“是是是,还是妹妹思虑周全。”
一时到了灵堂,便各自忙碌起来,倒顾不上说话,好不容易忙完,田小娘才说:“时候尚早,不如妹妹先到我院里坐坐?”
皎皎也想看她搞什么名堂,于是点点头答应了。
两人挪步来到田小娘院里,田小娘拉过她的手让她坐下,这才问道:“妹妹昨夜屋里真遭了贼嚒?”
皎皎滴水不漏地笑了笑,“姐姐快别说了,你无有听到昨夜大郎说的?那就是我一时看走眼哉。”
“我看不见得,兴许是那贼人高明,这才没留下痕迹,你那院子偏,又挨着佛堂,未必没有藏身之处。”
皎皎眉心一动,反问她道:“噢……姐姐或许晓得什么内情?”
田小娘见她目光如炬地看着她,不由得僵笑一声,“哪能呢,不过瞎猜的。”
“那姐姐今日找我来,又是所为何事呀?”皎皎眨眨眼,一派天真道。
田小娘端起茶盏抿了一小口,才道:“其实也没什么,妹妹初到府上不过几日,不知我们侯府情况,其实……自从大娘子去世后,便是陆小娘主持着中馈,她那人你想必你也看出来了,仗着给郎主留了一儿一女,便眼高于顶,不把我们底下的姐妹当人,郎主也实在是糊涂的性子,这才纵得她愈发无法无天,昨夜大郎整顿家风,狠狠惩治了她,实在是大快人心。”
皎皎依旧看着她,并不接腔。
田小娘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才硬着头皮续道:“其实我也没有什么想头,只想看着嘉娘出嫁,平安喜乐度过余生,也就够了。”
皎皎心头微动,“嘉娘秀外慧中,又是侯府庶女,何须担忧?”
田小娘摇头长叹道:“唉,你年纪尚轻,不晓得这些……嘉娘今年也十七了,郎主这么一走,婚事也要耽搁下来,大郎又迟早回永州的,待他一走,这府里冷清,又该谁替她做主?”
皎皎眉心微拧,迟疑道:“姐姐的意思是……”
“我是想……妹妹也是个可怜见的,一入府便遇到了这桩事,郎主一走,也没个倚仗的,不如我们联合起来,也能与那姓陆的争上一争,你说是与不是?”
皎皎愣了下,才道:“姐姐怕是找错了人,我也不过想有口饭吃罢了,其他的不敢多想。”
“你是无欲无求的,就不知道陆小娘能否容得下你们母女了,我也并非贪得无厌的,只是有些东西,若不去争,恐怕到连口饭都没得吃了。”
皎皎沉吟道:“姐姐想要我如何做?”
“也没什么,我是嘴笨的,只想着能替嘉娘多谋点嫁妆了,到时嫁了人才有个底气不是?你若能帮我向大郎提一提,到时候多的好处自然不能忘了妹妹的。”
原来是这点小事。
原本倒也没什么,可皎皎一连几天观察下来,便省的他与这几个弟妹关系都不算亲厚,更别说她们这些妾室了,她初来乍到,不晓得他们有没有过龃龉,贸贸然替她说话,反把他得罪了就不好了。
可田小娘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答应又显得太过无情,于是忖了忖说:“姐姐弗必担心,嘉娘既是大郎的妹妹,大郎也绝无可能坐视勿管的,弗过……我也只是微末人物,我的话也未见得有用哩。”
“妹妹放心,你只管跟他说去,成不成的,我也不能反过来怨你不是?”
有她这句话,皎皎便放心了,因而便起身告辞道:“姐姐所托,妹妹只好一试,至于好处,我也弗要了,只希望日后有困难能互相帮衬就行。”
田小娘立马笑道:“那是当然。”
皎皎眸心一转,又趁机打探道:“对了,姐姐入府几年啦?”
田小娘回忆了下,才道:“有十八年了,我入府第二年就生了嘉娘。”
“原来如此,那你想必见过大郎母亲了?”
田小娘嘴角僵凝起来,顿了须臾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