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堂内陷入死寂,只有窗外的风呜呜作响,像在呜咽。周岳背着手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灰蒙蒙的海面,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棂。他执掌东部分坛三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可今日之事,却让他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未知的气息,紊乱的灵脉,失踪的弟子,每一件都像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心头。他知道,以东部分坛的力量,绝难应对这未知的危机,可他更清楚,守土有责,哪怕拼了性命,也不能让沿海生灵涂炭。
“李长老,”周岳转过身,语气坚定,“你带人即刻救治受伤的弟子,取坛中最好的清心丹、驱邪符,务必稳住他们体内的气息;再派十位弟子封锁墨鱼湾海域,设下结界,禁止任何修士和渔民靠近,违令者以门规处置。”
“是。”李长老躬身应道,快步走了出去。
“其他人,随我再去墨鱼湾查看,仔细记录灵脉波动的每一处细节,不可遗漏。”周岳又看向剩下的长老,顿了顿,补充道,“另外,立刻传讯给总坛,禀报云逍宗主,详述此处情况,请求支援——务必快!”
一枚莹绿色的传讯玉符从他指尖飞出,裹着浓郁的灵力,像一道绿光冲破屋顶,朝着总坛的方向疾驰而去,消失在天际。
此时的云逍,正立于总坛的观星台上。他身着月白色长袍,墨发用一根玉簪束起,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几分疏离,唯有一双眼眸,深邃得像藏着星辰大海。他手中托着一枚圆形的推演玉盘,盘上灵光流转,勾勒出天地灵气的脉络,可就在传讯玉符抵达的瞬间,玉盘猛地一颤,盘中的灵光瞬间紊乱,像被狂风打散的碎星,簌簌落在他的衣袖上,化作点点微光消散。
“幽海之气?”云逍接住传讯玉符,指尖抚过上面的字迹,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眉宇间瞬间凝起一抹深重的忧虑。他博览群书,遍历大陆名山大川,见过的邪煞之气、异域气息不计其数,却从未听过“幽海之气”的名号。能侵蚀修士经脉、压制灵力,还能扰乱灵脉根基,这气息的凶险,远超寻常邪煞。
他心中隐隐有种不安,仿佛有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东部沿海酝酿,一旦爆发,便会席卷整个大陆。“宗主?”执法长老墨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身着玄色劲装,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凛然正气,此刻也察觉到了云逍的凝重,心中暗暗警惕。
“东部分坛情况危急,”云逍转过身,将传讯玉符递给墨尘,“墨鱼湾出现未知幽海之气,灵脉紊乱,弟子伤亡失踪,周岳请求支援。”
墨尘接过玉符,看完上面的字迹后,脸色也沉了下来:“要不要立刻派精锐弟子前往支援?”
云逍摇了摇头,目光坚定而深邃:“未知的威胁最是凶险,寻常弟子前去,不仅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白白送命。碧水阁擅长水系灵力,对海水气息最为敏感,且阁中古籍众多,或许能查到幽海之气的来历。你立刻传我命令,让碧水阁阁主派凌沧澜长老前去——他精通水系灵力,又对海洋秘闻颇有研究,再带十位碧水阁精英弟子,即刻前往东部分坛汇合。”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召集总坛三十名精锐弟子,备好疗伤丹药和驱邪法器,随我一同前往东部沿海。”
墨尘心中一凛,猛地抬头看向云逍。他深知云逍的性子,总坛乃是宗门根基,若非危及大陆安危,云逍绝不会轻易离开。“宗主,您亲自前往?”
“此事非同小可,”云逍望着东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万年前的封印,或许要松动了。我必须去。”他没有多说,可墨尘却懂了——能让宗主如此重视的威胁,绝非寻常海怪邪修,必定是能动摇大陆根基的大劫。“是,宗主,我这就去安排!”墨尘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脚步比平日急了几分。
三日后,东部沿海的风更冷了。云逍带领着总坛精锐与碧水阁众人,踏着灵光落在青崂山巅。他身姿挺拔,月白色的长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无形中驱散了周围的阴冷气息。东部分坛的弟子们早已在山门前等候,见到云逍的身影,眼中皆露出敬畏与安心之色,齐齐躬身行礼:“恭迎宗主!”
周岳快步上前,神色疲惫却难掩激动,躬身道:“宗主,您可算来了!”他这几日连番奔波于墨鱼湾与分坛之间,眼底布满血丝,锦袍上也沾了不少海水与尘土,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
“情况如何?”云逍没有多余的寒暄,径直走向议事堂,目光落在案上的灵脉图上。图上标注的灵脉线条,本该是连贯流畅的莹绿色,像一条鲜活的灵蛇,可如今墨鱼湾及其周边的线条,却扭曲杂乱,泛着淡淡的青黑色,像被毒素污染的藤蔓,朝着四周蔓延。
“回宗主,”周岳指着那片青黑sg域,语气沉重,“这几日我们每日都去墨鱼湾探查,灵脉紊乱的范围一直在扩大,已经蔓延到了周边三个灵脉节点。那幽海之气的浓度也越来越浓,我们试过用清心丹、驱邪符抵挡,可最多只能在浅海停留一个时辰,根本无法深入。”他顿了顿,声音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