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入溶洞,一股刺骨的寒意便扑面而来,夹杂着枯灵教邪术特有的腐臭气息,呛得人胸口发闷。地面上的灵脉纹路已彻底发黑,如一条死去的巨蛇,盘绕在溶洞中央,原本莹白通透的灵脉晶石,此刻也变得灰暗无光,表面布满裂纹,散发着微弱的死气。溶洞顶部的钟乳石,也因邪力侵蚀而变得漆黑,时不时有黑色的水滴落下,砸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腐蚀出小小的坑洞。
云逍眉心紧锁,抬手祭出混元剑,剑身流转着金蓝两色光芒,如同一轮小太阳,将周围的邪气压退几分,黑色的瘴气遇到剑身上的灵力,瞬间化作缕缕黑烟消散。他盘膝坐下,双腿稳稳扎根在地面,按照《灵脉修复总纲》的记载,缓缓运转周身灵力,金蓝两色的灵力如溪流般从指尖涌出,注入地面的灵脉纹路中。
可就在灵力接触到发黑纹路的瞬间,一股狂暴的邪力突然从纹路中窜出,如无数条毒蛇般朝着云逍的经脉扑去——那是枯灵教专门留在灵脉中的“枯灵瘴气”,裹着毁灭生机的执念,目的便是防止有人修复灵脉。
“哼,雕虫小技!”云逍冷哼一声,指尖掐诀,混元剑凌空而起,剑身光芒暴涨,金蓝两色的灵力如烈火般灼烧着瘴气,黑色的瘴气发出滋滋的声响,不断消融。但更多的瘴气却从纹路深处涌出,源源不断,如潮水般包裹而来,顺着他的灵力纹路,试图侵入他的丹田。
云逍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地面上,瞬间被瘴气腐蚀殆尽。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快速消耗,丹田处传来阵阵空虚,经脉也因瘴气的侵蚀而隐隐作痛。难道就要这样功亏一篑?他心中闪过一丝挣扎,可一想到山脚下那些期盼的眼神,想到大陆万物凋零的惨状,便又咬着牙稳住心神,将仅剩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混元剑中。
半个时辰后,他的脸色已变得惨白如纸,唇瓣干裂,原本挺拔的脊背也微微佝偻。就在这时,溶洞外传来几道熟悉的气息,紧接着,苏清月、凌风和楚瑶三人快步走了进来。
苏清月一身月白色长裙,裙摆沾了尘土,却依旧身姿轻盈,手中玉笛泛着温润的光泽;凌风手持长枪,枪尖还沾着未干的血迹,手臂上有一道被瘴气灼伤的伤口,却依旧眼神锐利;楚瑶穿着鹅黄色短褂,腰间系着丹炉,脸上带着焦急,手里还攥着一个药瓶。
“师兄!”凌风身形一闪,便来到云逍身旁,周身灵力运转,化作一道赤色屏障,挡住了侧面袭来的瘴气,“我们担心你一人应付不来,便跟过来了!”
苏清月也快步上前,将玉笛放在唇边,悠扬的笛声缓缓响起,纯净的灵力如春雨般洒落,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压制着瘴气的狂暴,那些疯狂窜动的瘴气,竟渐渐变得温顺了几分。“师兄,稳住心神,我们帮你。”她的声音温柔却坚定,眼底满是担忧。
楚瑶则蹲下身,将几枚清心丹递到云逍手中,丹药莹白,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师兄,快服下,这清心丹能稳住你的灵力,还能净化体内残留的瘴气。”
云逍接过清心丹服下,一股清凉的灵力瞬间传遍全身,丹田处的空虚感消散了不少,经脉的疼痛感也减轻了许多。他看向三人,眼中闪过一丝暖意,沉声道:“多谢你们。这核心节点的枯灵瘴气太过浓郁,仅凭我一人难以根除,我们四人联手,以混元剑为引,催动四象之力,净化瘴气,修复灵脉。”
三人齐声应诺,随即各自站位:苏清月居东,周身泛起青绿色灵力,引东方青木之力,发丝间竟有细碎的绿叶纹路浮现;凌风居南,赤色灵力如火焰般燃烧,引南方离火之力,枪身也泛起炽热的光芒;楚瑶居北,淡蓝色灵力流转,引北方玄水之力,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水汽;云逍居西,金蓝两色灵力交织,引西方庚金之力,混元剑立于中央,四股力量缓缓汇聚于剑身,形成一道四方大阵,笼罩住整个核心节点。
“起!”云逍大喝一声,声震溶洞,四股力量同时注入混元剑,剑身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如一轮烈日,将溶洞照得如同白昼。光芒所过之处,枯灵瘴气不断消融,发出滋滋的声响,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发黑的灵脉纹路渐渐恢复了莹白,如同沉睡的巨龙缓缓苏醒;灰暗的灵脉晶石也重新亮起柔和的光芒,裂纹渐渐愈合。溶洞中原本刺骨的寒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温润的灵气流淌,让人浑身舒畅。
当最后一丝枯灵瘴气被净化,核心节点的灵脉重新开始运转,一股浑厚的灵脉之力从地下涌出,顺着纹路,朝着大陆各地蔓延而去,如母亲的乳汁,滋养着每一寸干涸的土地。云逍四人同时松了口气,身形踉跄了一下,凌风甚至直接坐倒在地,大口喘着气,脸上却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核心节点修复成功,灵脉复苏,便有了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