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枯灵神殿广场已然近在眼前。那座枯灵始祖雕像高达数十丈,由一整块墨黑色的枯灵玉雕琢而成,玉质暗沉,泛着冰冷的幽光,像一块吸尽了生机的顽石。雕像面容模糊,却透着一股源自远古的苍茫与暴戾,仿佛从混沌中走来的毁灭者,自带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额间刻着诡异的符文,如同一道狰狞的伤疤,周身缠绕着细密的黑色纹路,像是无数条蠕动的毒蛇,在光影间缓缓流转,吐着冰冷的信子。
广场四周,数百名枯灵教的核心弟子整齐排列,双膝跪地,脊背挺直如标枪,一身黑袍上绣着枯骨缠藤的纹路,在死气的滋养下泛着淡淡的黑光。他们双手结着晦涩的印诀,指尖泛着青黑的灵光,口中吟诵着低沉沙哑的咒语,那咒语没有丝毫韵律,如乌鸦的聒噪,又似冤魂的呜咽,听得人头皮发麻。周身的枯灵之力如黑烟般升腾,源源不断地涌向雕像底部的血色祭坛,祭坛上的血痕蜿蜒流淌,如同一道道活过来的血蛇,贪婪地吞噬着每一缕枯灵之力。
“云逍,你果然有本事冲破万枯大阵。”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雕像顶端传来,带着几分玩味与狂热,像毒蛇吐信般黏腻。枯灵教主一袭宽大的黑袍,衣袍下摆拖在雕像的石台上,上面绣着的漫天枯骨纹路在死气滋养下微微发亮,如同一层活过来的骨甲。他负手而立,身形瘦削得如同一具骷髅,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双眼是浑浊的暗黄色,像两潭淤塞的死水,此刻正死死盯着云逍,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那笑容从嘴角蔓延到眼底,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可惜,你还是来晚了。始祖大人的苏醒,已是定局,世间苍生,都将成为他的养料!”
云逍眉头微蹙,掌心的万脉剑愈发滚烫,一股灼热的灵力顺着剑脊涌入掌心,稍稍驱散了体内残留的枯灵寒气——那寒气如附骨之疽,即便他运转灵力抵挡,依旧在经脉中肆意游走,带来阵阵刺痛。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雕像周身的枯灵之力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那股力量阴冷、暴戾,带着毁灭一切生机的气息,如同万丈寒渊,黑漆漆的见不到底,远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名枯灵教徒都要强大。
他心中警铃大作,智神之道飞速运转,脑海中如星河般高速流转,分析着眼前的局势:雕像的力量与祭坛相连,祭坛又引动着地下的灵脉,三者互为依托,形成一个稳固的力量循环;若不能切断这股力量来源,待始祖彻底苏醒,他们再无胜算,世间便真的要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不行,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他握紧了手中的万脉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底的坚定愈发浓烈。
“始祖大人,您的忠诚信徒,已为您准备好了苏醒的祭品!”枯灵教主猛地抬手,掌心凝聚起一团浓郁的黑色雾气,雾气中翻滚着无数细小的冤魂虚影,个个面目狰狞,发出凄厉的哀嚎,那声音穿透耳膜,直刺道心。他眼中狂热更甚,血丝布满了暗黄色的瞳孔,猛地将黑雾拍向雕像底部的祭坛。刹那间,祭坛上的血色纹路骤然亮起,如同一道道活过来的血蛇,疯狂地ntg,无数道黑色的气流从祭坛中涌出,顺着雕像的纹路快速攀爬而上,如潮水般汇聚在雕像的双眼之中。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雕像内部传来,像是远古巨兽的鼾声,又似大地深处的轰鸣,震得整个广场都在微微颤抖,石屑从雕像顶端簌簌落下,如细密的雨。原本黯淡无光的雕像双眼,此刻竟缓缓亮起了诡异的红光,那红光并非凡火,而是蕴含着枯灵始祖本源之力的眸光,冰冷刺骨,仿佛能洞穿人心,扫过之处,连空气都变得凝滞,如同一潭死水,连风都无法流动。
“这是……始祖的意识?”一名年轻修士失声惊呼,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他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控制不住地哆嗦着。当那道眸光扫过自己时,体内的灵脉竟开始剧烈动荡,如狂风中的巨浪,一股阴冷的力量顺着毛孔钻进体内,如同附骨之疽,疯狂侵蚀着他的道心。他连忙运转灵力抵挡,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衣襟上,却发现那股力量愈发猖獗,脑海中渐渐响起诡异的低语,那低语温柔而诱惑,引诱着他放弃抵抗,沦为始祖的傀儡,永享“永恒”。
云逍脸色凝重,智神境界的感知让他清晰地察觉到,枯灵始祖虽然没有完全苏醒,但其部分意识已然觉醒,正通过雕像释放出“枯灵本源之力”。这股力量是枯灵之道的根源,能够侵蚀万物生机,扭曲修士的道心,将其转化为毫无自主意识的枯灵傀儡,就像将鲜活的草木变成干枯的柴薪,毫无生机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