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梧山脉的灵脉节点处,金色的霞光与浓稠的黑色浊气在半空交织缠绕,化作一片翻涌的混沌。呼啸的山风卷着灵力波动掠过,让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晦涩的压抑感。联合势力的修士们分成数十支小队,各自手持宗门秘宝——或是镶嵌灵晶的法杖,或是镌刻符文的玉牌,正屏气凝神地全力催动体内灵力,修复受损的灵脉。地面上,纵横交错的沟壑中不时涌出丝丝缕缕的黑色枯灵之气,那气息带着腐朽的死寂感,触碰到衣物便会留下淡淡的黑斑。修士们需先掐诀祭出淡黄色的净化符咒,待符咒燃成光幕驱散浊气,再将自身蕴含生机的灵力小心翼翼注入灵脉本源,每一个步骤都耗费巨大心神,不少人的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云逍一袭月白道袍,袍角绣着几缕暗青色的流云纹,被山间的狂风卷得猎猎作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他手中紧握着一枚莹白通透的灵玉,灵玉表面流转着温润的绿光,光影明暗交替间,正实时反馈着灵脉的修复进度。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眉心拧成一个浅淡的川字,目光缓缓扫过不远处正在忙碌的修士们,眼神中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凝重。自联合势力组建以来,他们已不眠不休地连续修复了七处灵脉节点,可枯灵教的袭扰就像附骨之疽般从未停止,更让他心头发沉的是,即便查获了不少据点和密信,他们始终没能摸清枯灵教如此疯狂掠夺灵脉的真正目的。
“云逍兄!”一道略显急促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一名身着青衫的青木宗弟子快步走来,他的青衫肩头已被汗水浸透,额头上布满晶莹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呼吸也有些急促不稳。仔细看去,他的袖口还沾着些许黑色的污渍,那是被枯灵之气侵蚀后留下的痕迹,边缘处的布料已微微发脆。他走到云逍面前,躬身行了一礼,语气带着焦急:“这处节点的浊气比预想的更重,我们携带的净化符咒快要耗尽了,再这样下去,恐怕会有修士被浊气反噬。”
云逍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传递去一丝温和的灵力帮他稳住气息,同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瓷瓶递了过去:“先服下固本丹稳住气息,这丹药能中和少量枯灵浊气。”他顿了顿,指尖又凝出一叠淡黄色的净化符咒,一同塞到对方手中,“我这里还有一些符咒,你先拿去分发给兄弟们。切记,让大家注意安全,若是遇到枯灵教的人,不必硬拼,第一时间捏碎传讯玉符求援,保全自身才是首要的。”
青衫弟子接过丹药和符咒,如蒙大赦般松了口气,连忙再次躬身道谢:“多谢云逍兄仗义相助,我这就去安排!”说罢,他小心翼翼地将瓷瓶和符咒收进怀中,转身快步离去,青衫在忙碌的人群中灵活穿梭,很快便融入了修复灵脉的队伍里,开始将符咒分发给身边的同门。
云逍收回目光,缓缓抬眼望向远方的天际。此刻天空中乌云密布,厚重的云层像一块巨大的黑布压在头顶,偶尔有几道紫色的雷光在云层中隐现,仿佛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封折叠整齐的密信,信纸是暗沉的黑色,边缘还带着淡淡的腥气,这是此前从枯灵教一处隐秘据点的密室中查获的。信上的字迹扭曲怪异,像是用鲜血混合着某种汁液写成,经过他和几位精通古文字的修士多日的解读,也只勉强弄清了寥寥数语,其中“始祖”“苏醒”“灵脉本源”“献祭”等字眼反复出现,却始终无法串联成完整且通顺的信息。
“到底是什么样的目的,需要如此疯狂地掠夺灵脉?”云逍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摩挲着密信粗糙的边缘,心头满是疑惑。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此前与枯灵教教徒交手的画面,那些教徒身着黑袍,脸上戴着狰狞的骷髅面具,眼中透着近乎病态的狂热与决绝,即便身陷重围也毫无惧色,反而会引爆自身修为与敌人同归于尽。这种眼神绝不像是为了寻常的利益,更像是在践行某种神圣的使命,每次回想起来,都让他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一道青绿色的灵光划破天际,如流星般从远处疾驰而来,速度快得惊人,带起的气流卷动着地面的尘土。转瞬之间,灵光落地消散,露出一道纤细的身影。来人身着碧水阁标志性的水绿色长裙,裙摆上绣着淡淡的莲花纹样,行走间仿佛有流水微动,发丝用一根温润的碧玉簪束起,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角,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正是碧水阁的核心弟子,也是他的旧识苏清瑶。
苏清瑶的气息明显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长途奔袭而来,连额角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刚一落地,便不顾身份地快步上前,急切地抓住云逍的手臂,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云逍兄,找到了!我们终于找到了!枯灵教的秘密,藏在我们碧水阁的古籍里!”
云逍心中猛地一震,连忙反手扶住苏清瑶的胳膊,用灵力帮她平复紊乱的气息,语气凝重而沉稳:“清瑶师妹,别急,先稳住心神,慢慢说。是不是古籍中记载了枯灵教掠夺灵脉的缘由?”他知道苏清瑶素来沉稳,能让她如此失态,必然是发现了惊天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