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三粒种子分递出去,指尖因灵力透支而微微发颤,递到阿石面前时,还特意停顿了一下,用指腹轻轻按了按阿石的手背——那是师父传给他的安抚之法。“阿石守左脉,左脉靠近黑风渊,邪煞之气最浓,你随身带的‘镇土符’可随时催动,切记以守为攻;阿禾守右脉,右脉连接宗门药园,若灵气外泄,药园的灵草便会枯死,你法袋里的‘聚灵散’可撒在藤蔓周围,助其生长;我主镇中脉,以三花聚顶之式引三脉灵气交汇。”他收回手,再次强调,“切记,守护藤要顺着灵脉流转方向生长,像水往低处流般自然,灵脉灵气顺时针流转,藤须便要顺时针缠绕,若有半分偏差,藤须便会化作利刃,反噬灵脉。到那时,我们三人都会被灵脉之力震碎心脉。”
话音未落,瘴气中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震颤,林越提着染血的长剑从瘴气中走出,玄色劲装的袖口被煞气腐蚀出几个破洞,露出的小臂上缠着渗血的布条,布条末端还滴着血珠,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剑身上挂着几缕灰黑煞气,煞气还在微微扭动,试图钻进剑身的纹路里,她走到光亮处,手腕一翻,长剑“当啷”一声拄在地上,震落了剑尖的血珠和一小块邪煞兽的碎骨。“师兄,外围已布下三重预警符阵,最外层是‘惊鸟符’,中层‘烈焰符’,内层‘传讯符’,只要邪煞靠近百丈,便会先触发烈焰符阻敌。”她抹了把脸上的血污,露出坚毅的眉眼,“刚斩了三只探路的邪煞兽,看爪印带钩,掌心生着倒刺,是黑风渊深处的‘蚀骨兽’,比之前遇到的邪煞兽凶戾三倍,我斩了其中一只的爪子,剑刃都被煞气腐蚀出细小的缺口。”她举起长剑,剑身上果然有几处不易察觉的凹痕。
云逍点头,从怀中摸出枚传讯玉符塞进她掌心,指尖触到她虎口的厚茧——那是常年握剑磨出的,比同门弟子的厚上一倍,边缘还带着新的剑伤。“这玉符藏着我的一缕灵脉之力,遇紧急情况便捏碎,我会立刻引动三脉灵气形成屏障,我们三人撤阵支援你。”他按住林越的肩膀,力道稍重,“你的任务是警戒,不是拼命。你剑法虽快,但邪煞兽数量众多,若遇大批来袭,先退到第二道符阵,利用地形拖延时间,留着性命才能报信,我们才能及时撤阵。宗门不能没有你这样的剑修,更不能让你白白牺牲。”
林越攥紧玉符,指节泛白,玉符的冰凉透过掌心传来,让她纷乱的心绪平静了些许。她扫过三人苍白的脸,云逍的唇色已近透明,阿石的额角还在冒汗,阿禾的指尖因用力而泛青,喉头动了动,到了嘴边的“师兄三思”终究没说出口——她知道,灵脉之事刻不容缓,劝阻已是无用。只沉声道:“师兄保重,阿石、阿禾,守住自身灵脉,我在外面为你们守着,绝不会让一只邪煞靠近核心区域。”说罢转身,玄色衣摆在瘴气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剑鞘敲击石面的声响由近及远,渐渐消失在瘴气深处,只留下一缕淡淡的血腥气。
三人踏入核心区域的刹那,浓郁的灵气裹着裂痕的腥气扑面而来,那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呛得阿石猛地咳嗽,连打了三个喷嚏。灵脉主干如一条沉睡的金龙,盘踞在峡谷底部,龙身蜿蜒数十丈,覆盖了整个峡谷的最深处,原本莹白如玉的脉络上,数十道裂痕纵横交错,像一张巨大的网罩在龙身上。最宽的一道裂痕足有手指粗细,淡金色灵气从裂口中源源不断地溢出,触到空气便化作细碎的光斑消散,像碎金投进了流水,又似萤火虫遇着了烈日。云逍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宽裂痕的边缘,指尖传来灼热的痛感——那是灵气外泄时产生的灵压,寻常弟子若是触碰到,手指怕是要被灵压震伤。他抬眼望去,灵脉的龙头处,竟已出现了一道寸许长的裂痕,那是灵脉的本源所在,若此处断裂,便是神仙难救。
云逍盘膝坐于中脉正上方的青石台,护心石贴在眉心,冰凉的玉面激得他打了个寒颤,却也让他纷乱的心神瞬间清明。双手结出繁复的土灵印诀,指诀变换间,道袍袖口扫过地面,带起些微石屑,石屑落在灵脉的光晕上,竟被灵气托着悬浮在半空。他闭目凝神,脑海中浮现出土灵长老传授秘术时的场景,长老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土灵为基,青木为脉,以心为引,以意为桥……”“起!”低喝声落,眉心护心石骤然爆出土黄色光芒,光芒穿透瘴气,在峡谷顶部映出一个巨大的土灵符文。两道灵气如丝带般从光芒中分出,缠向阿石和阿禾,在两人周身绕了三圈,像是在确认他们的灵脉频率,才缓缓渗入眉心。阿石和阿禾同时闷哼一声,显然是被这股浑厚的灵气震得气血翻涌。
阿石立刻掐诀,粗短的手指灵活地翻动,比平时练诀时快了三分,显然是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其中。土灵之力顺着灵气注入左脉裂痕,裂痕边缘泛起淡淡的土黄光晕,光晕与灵脉的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金土相间的光幕;阿禾也同时动作,右手按在地面,青色道袍下的肩膀微微颤抖,却始终保持着稳定的姿势,右脉裂痕处很快也亮起光晕,她从法袋里摸出一小撮“聚灵散”撒在裂痕旁,散末遇着灵气,立刻化作绿色的雾气,滋养着刚要萌发的种子。云逍深吸一口气,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