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接过水囊,仰头灌了几口,清凉的泉水顺着喉咙流下,稍稍缓解了喉咙的灼痛感。他抹了抹嘴角的水渍,看向云逍,眼中虽带着深深的疲惫,却依旧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是继续留下来排查阵眼,还是先回去休整一下,补充些灵力和丹药?刚才这一战消耗太大了,我体内的灵力只剩三成不到,阿禾和长风恐怕情况更糟。”云逍刚要开口回应,突然脸色剧变,如遭雷击般猛地转头看向山谷深处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极致的警惕,周身残余的灵力都不由自主地躁动起来。原本已经散去的雾气,竟又重新从山谷深处聚拢过来,而且这次的雾气不再是之前的白色,而是透着诡异的黑红色,像是被鲜血浸透的纱幔,缓缓地向他们这边蔓延而来。雾气中携带的甜腥气比之前浓烈了十倍不止,闻之令人头晕目眩,丹田内的灵力都开始变得紊乱不堪。阿禾也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腰间的灵穗剧烈地晃动起来,穗子上的叶片几乎要断裂开来,原本翠绿的叶片开始快速泛黑——显然是受到了极其强烈的邪煞之气侵蚀。她脸色惨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不好!这邪煞之气太浓郁了!比之前所有虫群释放的加起来还要精纯十倍!而且……”她闭上眼睛,集中全部精神感应了片刻,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已满是绝望之色,“我感觉到了三股极其强大的气息!每一股都至少是筑基期的修为,灵力波动中带着黑瘴宗核心弟子特有的阴寒之气,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我们这边靠近!”长风也立刻握紧了手中的佩剑,眼神锐利如刀,虽然内脏受创,身体疲惫不堪,却依旧瞬间绷紧了身体,摆出了战斗姿态。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只剩下灵穗晃动的“沙沙”声和远处雾气流动的“呜呜”声,那声音像是无数冤魂在低声哭泣,带着刺骨的寒意,紧紧攥住了每个人的心脏。
云逍紧紧握住手中的罗盘,罗盘指针再次疯狂地转动起来,这次的转动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指针在刻度盘上疯狂乱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刺耳声响,像是随时都会挣脱罗盘的束缚。而且指针顶端的银纹已经彻底变成了黑色,像是被墨汁浸透了一般,连罗盘上原本清晰的刻度纹路都开始发黑——显然是被这浓郁的邪煞之气彻底污染了。他强撑着运转体内剩余的灵力,周身淡金色的光晕再次亮起,只是比之前黯淡了许多,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望着那越来越近的黑红色雾气,他沉声道:“不是邪虫,是人的气息,而且是黑瘴宗的核心弟子!一共三个人,其中一人的修为恐怕已经达到了筑基中期,另外两人也有筑基初期的实力,他们的灵力中带着《腐骨经》特有的阴煞之气。”林越和阿禾相互搀扶着勉强站直身体,眼中满是凝重之色。林越再次点燃指尖的火灵焰苗,只是这次的火焰微弱得像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阿禾也重新祭出了袖中的木刺,指尖的灵光黯淡无光;长风的佩剑已经出鞘,剑身上依旧泛着森寒的光芒,却也难掩那一丝疲惫。黑红色的雾气越来越近,雾气中隐约能看到三道模糊的身影,身影周围萦绕着浓郁到化不开的邪煞之气,形成了三团黑色的气旋。他们行走间悄无声息,像是三个漂浮在雾气中的幽灵,每一步踏出,地面都会泛起淡淡的黑红色光晕,光晕所及之处,连顽强的杂草都瞬间枯萎。云逍深吸一口气,将体内剩余的灵力尽数凝聚在掌心,淡金色的道心之火虽然微弱,却依旧带着一股凛然正气:“准备战斗!尽量拖延时间,等体内灵力恢复一些再全力反击!长风,你护着阿禾,我和林越负责主攻!”可就在这时,雾气中突然传来一阵尖锐而诡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