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阿禾反对,云逍已经转身冲向玄煞碑方向,道心之火在他周身燃烧起来,形成一道火焰屏障,挡住了雾气和煞气的侵蚀。识海里的墨尘长老还在疯狂嘶吼,不断用残魂冲击他的识海防线,试图操控他的身体,可他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破阵,保住青木峰,保住身边的每一个弟子。他顺着识海里的分布图,在浓雾中快速穿梭,避开了九曲迷魂阵的一个个陷阱,就在他快要冲到玄煞碑前时,脚下的地面突然亮起一道黑色符文,九曲迷魂阵正式激活。周围的场景瞬间变换,浓雾消失不见,他发现自己站在了青木门的议事大殿里,掌门和各位长老都端坐在上方的太师椅上,眼神冰冷地看着他,大殿两侧站满了同门弟子,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愤怒和鄙夷。
“云逍,你勾结黑瘴宗妖人,私放煞灵污染青木峰灵脉,害死同门弟子,该当何罪?”掌门的声音威严如铁,带着浓浓的失望,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砸在云逍的心上。云逍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辩解,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突然反应过来,这是九曲迷魂阵制造的幻境,是根据他心底最害怕的事情生成的。“我没有勾结黑瘴宗!是黑瘴宗布下的聚煞阵!我是来破阵的!”他怒吼一声,道心之火全力催动,试图用火焰冲破幻境。可幻境却越来越真实,他看到林风浑身是血地倒在大殿中央,胸口插着一把黑色的长刀,正是黑瘴宗弟子常用的兵器;阿禾被两名长老按住肩膀,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嘴里喊着“师父不是坏人”;连他最敬重的师父,也从后堂走了出来,眼神冰冷地递给掌门一把长剑:“清理门户,不能留情。”
“放弃吧,”墨尘长老的声音在识海里悠悠响起,带着一丝蛊惑,“这幻境是根据你的执念和恐惧制造的,你越想反抗,幻境就越真实,越能折磨你。只要你把九曲迷魂阵的分布图给我,我就能帮你驱散幻境,救回林风,让所有人都相信你是清白的。”云逍看着幻境中阿禾求救的眼神,看着林风倒在地上的身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他知道这是幻境,可那画面太过真实,真实到让他几乎要相信这就是现实,道心之火也因为他的动摇而变得微弱起来。就在他的意志快要崩溃,道心之火即将熄灭的时候,他突然想起师父临终前在他耳边说的最后一句话,那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却异常坚定:“逍儿,道心不灭,万法不侵,守住本心,方得始终。”
他猛地闭上眼,摒弃所有杂念,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道心之火上,在心中不断默念师父的教诲。道心之火像是得到了滋养,在识海里轰然爆发,形成一片火海,墨尘长老的残魂在火海中发出凄厉哀嚎,渐渐蜷缩成一团,再无力蛊惑。幻境如破碎的琉璃般寸寸开裂,议事大殿的虚影消散,浓雾与煞气重新包裹周身——玄煞碑就在前方三丈处,碑身“煞”字符文闪烁着妖异红光,九曲迷魂阵的阵眼符文在碑底隐隐流转。
桃木杖刚触到符文,玄煞碑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石碑表面裂开无数道缝隙,缝隙里钻出无数根黑色藤蔓,直奔云逍缠来。他道心之火全力催动,将藤蔓烧断,可藤蔓越烧越多,很快就将他的身体缠住。煞气顺着藤蔓钻进他的体内,他感觉五脏六腑都像被火烧一样疼。就在他快要撑不住时,他突然想起阿禾刚才摘的那朵养魂花,花朵化作的白光还在他的识海里,那白光中,竟然藏着一丝纯净的木系灵力——那是墨尘长老年轻时的灵力,还没有被黑瘴宗的煞气污染。
云逍猛地催动那丝木系灵力,灵力顺着桃木杖传到玄煞碑上,石碑上的黑色符文突然变得暗淡起来。“就是现在!”他一声大喝,将体内最后一丝道心之火注入桃木杖,杖尖的火光突然暴涨,将整个玄煞碑包裹起来。符文在火光中发出滋滋的声响,逐渐消失不见,黑色藤蔓也开始枯萎。就在他以为阵眼已经被破时,玄煞碑突然炸开,一道黑色的身影从石碑下面飞了出来,那身影比刚才的黑影更加高大,身上裹着浓浓的煞气,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长刀。
“小娃娃,你毁了我的百年基业!”黑影怒吼着,长刀带着浓浓的煞气劈向云逍。云逍已经没有力气躲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长刀劈来。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