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邪线断了!”林越盯着地面,见黑色雾气不再冒出,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他朝着云逍比了个手势,眼底满是振奋。
云逍立刻带着阿石、阿木,像三只蓄势已久的猎豹,贴着乱石堆边缘潜行。脚步放得极轻,连脚下的枯草都只发出微不可闻的声响。阿木紧紧攥着腰间的青铜短刀,手心全是汗——他比谁都清楚,这是他第一次参与对抗血影教的实战,若是出了差错,不仅会拖累师兄,更可能让腐灵钉污染地脉,累及整个青木门。
云逍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聚起最精纯的青木灵力。那灵力泛着鲜活的翠色,像一颗刚从晨露中摘下的翡翠,连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了灵草的清香。他心中清楚,青木灵力本就是地脉生机的化身,最能克制腐灵钉的死气——这是他在药圃侍弄三年灵草悟到的道:万物相生相克,正如朝阳驱散夜雾,甘霖滋润焦土,生机永远能压过死意,正义也终会战胜邪恶。
可就在青木灵力即将触到腐灵钉顶端的刹那,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乱石堆下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像有太古巨兽在地下咆哮,紧接着,黑色的阵法纹路从地面缓缓浮现,纹路间流淌的邪气浓稠如墨,像一张狰狞的巨网,以腐灵钉为中心,瞬间将云逍三人牢牢困在其中!
“哈哈哈……又中圈套了!”一道沙哑的笑声从树后传来,那声音像砂纸磨过朽木,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三个黑影缓缓从树后走出,周身裹着血影教标志性的黑色斗篷,脸上蒙着玄铁面巾,只露出一双双浑浊的灰眼——那眼睛里没有丝毫生气,像早已腐朽的尸体瞳孔。
为首的黑影双手抱胸,眼中满是猫捉老鼠般的狞笑:“腐灵钉不过是个诱饵,这‘锁魂阵’,才是给你们准备的黄泉路!只要被困在这里,你们的灵力会被阵法一点点抽干,最后变成腐灵钉的养料,让这地脉彻底被邪气污染。到时候青木门没了地脉灵气支撑,就是无根之木,看你们还怎么跟我血影教斗!”
云逍的心猛地一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锁魂阵的邪气正像无数只冰蚕,顺着他的毛孔往体内钻。每钻进去一只,他的灵力便减弱一分,灵脉传来针扎般的刺痛,连丹田处的灵力都开始紊乱。
阿石的脸色更是惨白如纸,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指尖的灵力像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阿木咬紧牙关,挥起青铜短刀就往阵法纹路上砍,可刀刃刚碰到黑色纹路,就被一股邪力弹开,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反震得他虎口发麻。
“别慌!”云逍的声音陡然响起,丹田处的道心之火瞬间熊熊燃起——那是他多年修行凝结的信念之火,橙色火焰在丹田内跳动,温暖的火光顺着经脉蔓延开来,像一道坚固的屏障,暂时挡住了邪气的入侵,“锁魂阵靠邪气支撑,只要我们的道心不垮,灵力就不会被抽干!我们用五行相生之法对抗:我以青木灵力为基,你们催动金灵力——金能助木生长,木能引火燃邪,火能驱邪破阵!记住,别被他的话扰乱心神,只要撑到长老们来援,我们就赢了!”
说着,他将自己的青木灵力分成两股,温柔地注入阿石、阿木体内。那灵力带着草木复苏的生机,像春雨滋润干涸的土地,缓缓抚平了两人紊乱的灵力。阿石原本泛白的嘴唇渐渐有了血色,阿木握着短刀的手也不再颤抖。
两人立刻反应过来,催动体内的金灵力——阿木的金灵力带着金属的锐势,像一道细剑;阿石的金灵力则偏向厚重,像一面小盾。两股金灵力与云逍的青木灵力交织在一起,金色与绿色的光芒缠绕成坚韧的光索,在锁魂阵中撑起半丈宽的安全区域,将汹涌的邪气挡在外面。
黑影见阵法没能立刻吞噬三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冷笑起来:“倒是有几分骨气。不过,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
就在落霞坡陷入僵局的同时,黑风岭的夜空已被邪气染成暗紫色。金岩长老带着五个火行弟子立在岭头,脚下的玄铁岩都透着刺骨的寒意——这里本是青木门采集金系矿石的灵地,地脉中蕴含的金系灵气曾浓郁到能凝成光点,可现在,连灵气都被邪气压得不敢冒头,只剩下令人窒息的阴寒。
黑风岭的夜风像无数把淬了冰的小刀,刮在人脸上又冷又疼,呼出的白气刚到半空,就被冻成细小的冰粒。金岩长老蹲下身,粗糙的手掌按在玄铁岩上,指尖的金灵力化作细密的金线,缓缓探进地脉。他的眉头皱得能夹碎石子,脸上的皱纹因为紧绷而显得更深:“腐灵钉埋得至少有三尺深,而且周围的邪气已经和地脉里的金系灵气缠在一起,像乱麻般难分难解。若是硬拔,不仅会伤了地脉根基,还会让邪气顺着灵气扩散,到时候整个黑风岭的矿石都会变成邪物,再难用来铸器。”
他站起身,下意识地揉了揉发酸的膝盖——金岩长老今年已过花甲,早年对抗邪修时落下的腿疾,每逢阴寒天气就会隐隐作痛,此刻被邪气一激,更是疼得他额头冒冷汗。可他脸上没露半分异样,只是转头看向身边的五个弟子:“你们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