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逍望着阿木满是关切的眼睛,那里面盛着纯粹的担忧,像山涧里刚融的泉水,清澈得能照见人心最柔软的角落。他心中暖流翻涌,轻轻摸了摸阿木的头,指尖触到孩子柔软的发丝,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声音温和得像午后漫过窗台的阳光:“不疼了,真的不疼了。多亏你冒着危险去陨星谷,把补天石带回来,我才能好得这么快。阿木,这次真是谢谢你……也委屈你了。”他的目光落在阿木手臂上那道浅浅的疤痕上——那是被血影教黑气灼伤的痕迹,虽已愈合,却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在他心上。他忽然想起玄青子讲过的“因果相牵”,若不是自己为了抵挡邪祟,灵脉受损,阿木也不必独自闯进那危机四伏的山谷,更不必受这份苦。
阿木却立刻摆了摆手,小手在身前晃得像风中的柳叶,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那笑容比雨后初晴的太阳还要明亮,瞬间驱散了厢房里残留的阴郁:“我不委屈!能救云逍主事就好啦!而且陨星谷也没那么可怕,就是雾太大,走几步就看不见路,我还看到好多会发光的小石头呢,像撒在地上的星星!对了对了,药圃里的薄荷我已经帮你收好了,晾在东边的竹架上,晒了三天,摸起来干干的,闻着特别清心;还有你之前种的那片麦冬,我每天早上都去浇水,一次只浇半瓢,木尘长老说这样根须能长得更壮——你看,昨天我轻轻拔了一棵小的看,根须又白又粗,都快有我小手指长了,绿油油的,看着就有精神!等你身子好些,我们一起去药圃看看好不好?”
“好,”云逍笑着点头,眼中满是温柔,像看着自家的弟弟般亲昵,“等我能下床走动了,就带你去药圃。我教你分辨川贝和平贝——川贝的瓣像小小的元宝,顶端有个尖尖的芽,凑近闻能闻到淡淡的奶香;平贝的瓣更圆些,像胖乎乎的小月亮,味道偏清苦。我还教你熬制清心汤,用晒干的薄荷、新鲜的麦冬,再加一点甘草,用文火慢熬半个时辰,熬到药汁变成浅褐色,喝下去能舒缓灵力滞涩,以后若是有弟子练岔了气,你也能帮着熬一碗,解解他们的急。”
阿木听了,眼睛瞬间亮得像夜空中最亮的星,亮晶晶的,他用力点头,小脑袋点得像捣蒜:“嗯嗯!我一定好好学!我还把每种草药都画在了本子上,记下来它们的样子和味道,这样就算忘了,看一眼画就想起来了!”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封面是用粗布缝的,边缘还绣着歪歪扭扭的薄荷叶子,里面每一页都画着草药,有薄荷、麦冬、甘草,虽然线条稚嫩,颜色也涂得有些出格,却能看出画得格外认真,连叶片上的纹路都细细勾了出来。
林越站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紧绷了两天两夜的眉头终于舒展,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那笑容像冰雪初融时的暖阳,带着释然的暖意:“你能醒过来就好,之前守在床边,我总怕……”他话没说完,声音忽然顿住,喉结轻轻动了动——他原本想说“总怕再也见不到你在寒潭边练剑的样子”,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这份牵挂太过直白,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
“让师兄担心了。”云逍敏锐地察觉到林越的未尽之言,他看向林越,眼中满是歉意,还有多年兄弟间的默契,“之前我卧病,巡山的担子都压在你身上,肯定累坏了吧?以后巡山,我还跟你一起去,咱们兄弟俩,还像小时候那样,你走前面探路,我在后面补防,并肩守住青木门的每一寸土地,不让邪祟有机会靠近。”
林越拍了拍云逍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传递彼此的心意,带着多年并肩作战的默契:“好!等你身子养好了,咱们再去寒潭边练剑。记得小时候你总说我剑太快,跟不上我的节奏,每次对练都要被我‘逼’到潭边,这次我可不会再让着你了——你道心通明,灵力流转比从前更顺畅,正好让我看看,你的青木剑法有没有长进,能不能接住我的剑招。”
“那可不一定,”云逍笑着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好胜的光芒,却不含半分恶意,只有兄弟间的切磋之意,“我如今道心通明,对青木剑法的领悟又深了一层——之前总觉得剑招要快、要狠,才能压制邪祟,现在才懂,剑法的根本是‘守’,守住自己的本心,守住要保护的人,剑招自然能随心意流转,不必刻意追求速度,反而能更从容。说不定这次,我真能赢你。”
厢房里的气氛渐渐变得轻松起来,案头那碗凉透的凝神汤,褐色的药汁早已凝固成薄薄的一层,却仿佛还带着玄青子熬制时的温度,淡淡的药香混着窗外飘进来的草木清香,萦绕在众人身边,像一层温暖的纱,将所有的担忧与不安都轻轻裹住,化作了此刻的安稳与平和。
过了两日,云逍的身体已基本恢复,不仅能下床自由走动,还能顺畅地调动灵力,甚至比受伤前更显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