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血影教失传百年的‘噬魂阵’残图。”玄青子的目光落在绢布上,眼神沉得像深潭,里面藏着化不开的忧虑,“此阵以生魂为引,借五行相克的力气,能炼化世间所有灵力屏障——青木门的护山大阵,就是他们的目标。墨松长老病倒,怕是前些日子整理古籍时,不小心碰了这阵图,被里面的邪气缠上了。这邪气霸道得很,一旦侵入体内,便会慢慢吞噬人的生机,若不及时清除,后果不堪设想。”
云逍慢慢收了灵力,掌心的黑痕虽不爬了,却像烧在皮肤上的烙印,时时刻刻提醒他邪祟还在,危险从未远离。他盯着绢布上扭曲的符文,矿洞里矿工的惨状、药圃里枯萎的灵草、守圃弟子溃烂的皮肤、墨松长老躺在床上哼唧的痛苦模样,还有此刻掌心的灼痛,像一幅幅画在脑海里转,最后堆成一块重石头,压得他喉咙发紧,连呼吸都费劲。
他忽然懂了,血影教要的从来不是药圃那点灵力,是整个青木门,是山下成千上万的生灵——要是找不到阵图的其余部分,破不了这噬魂阵,护山大阵一旦被炼化,青木门就没了屏障,邪祟会像洪水般涌进来,到那时,苍生就只能掉进万劫不复的火坑,而他,就是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的罪人。想到这里,一股强烈的责任感涌上心头,却又被无力感紧紧包裹,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
“可阵图缺了大半,我们怎么找剩下的部分?”林越的声音带着急,他刚从山下村落回来,衣襟沾着尘土,裤脚裹着泥,鞋上还沾着田埂的草屑,显然跑了不少路,脸上满是疲惫,却又透着焦急。他快步走到云逍身边,目光扫过绢布,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山下村民近来也怪事多,好多人夜里梦见被黑色藤蔓缠,藤蔓往骨头缝里钻,醒了就浑身软,连拿起锄头种地都费劲;更惨的是,有的人家牲畜一夜全死了,尸体上还留着淡淡的黑痕,跟主事掌心的印子一模一样,看着就吓人。村民们都慌了,有的甚至想搬离村子,可又不知道该往哪去。”
玄青子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绢布边缘的暗红印记,佛珠的金光碰到印记,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像水浇在炭火上,每一声都透着危险。那印记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仔细看,竟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里面挣扎,像被关在笼子里的生魂,想逃却逃不出去,只能在里面徒劳地扑腾,透着无尽的绝望。
“这印记是‘土行’邪气留下的。”玄青子站起身,目光望向青木门西边,那里的天空比别处暗些,像被一块黑布遮住,“血影教要布完整的噬魂阵,得有五行邪气撑着,现在‘金’‘土’两行露了面,他们的据点,多半藏在五行里‘土’气最盛的地方。青木门附近,只有西郊的黑风岭合条件——那里是百年前的古战场,地下埋着无数尸骨,阴气重得能凝出水,土里还留着当年的血腥味,最容易滋生邪祟,也最适合他们躲着搞鬼。只是那黑风岭地势险恶,常年刮着黑风,能见度极低,而且里面还藏着不少猛兽和邪祟,想要进去探查,怕是难如登天。”
话音刚落,藏经阁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惊雷劈碎了长空,震得地面微微颤,药圃里的灵草晃了晃,叶片上的露珠全掉了下来,砸在地上碎成小水花,像一颗颗破碎的眼泪。众人猛地转头看,只见藏经阁的窗棂泛着浓得化不开的黑色火光,那火不像寻常火焰那样跳,反倒像毒蛇吐信,慢慢舔着雕花的木梁,把原本朱红的木色啃成焦黑,像给阁楼披了层丧布,透着不祥的预兆。
空气中瞬间飘满焦糊与血腥混在一起的味,浓得呛人,阿木忍不住捂住口鼻,脸一下子白了,像涂了层粉,身体微微颤抖:“藏、藏经阁怎么会着火?那里还有好多古籍和护山大阵的秘籍啊!”
“不好!藏经阁出事了!”金岩长老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火,他本在一旁打坐调息,听到巨响猛地站起来,手里的金色长刀“唰”地出鞘,刀身泛着凛冽的寒光,像能劈开黑暗,“藏经阁藏着青木门历代的古籍,还有护山大阵的秘籍,绝不能让邪祟拿走!要是秘籍丢了,咱们青木门就真完了!”话没说完,他提着长刀就往藏经阁冲,金色的身影在晨雾里划了道残影,像一道闪电,带着决绝的气势。
云逍跟林越对视一眼,也赶紧跟上——云逍把绢布小心叠好,塞进怀里,握紧青木令,体内的青木灵力提在胸口,随时准备应对突袭,掌心的黑痕因为灵力的调动,又开始隐隐作痛;林越攥着青铜令牌,指尖凝着水行灵力,眼睛盯着四周,生怕暗处窜出邪祟,他的心跳得飞快,既担心藏经阁的安危,又害怕邪祟突然袭击。
刚踏进藏经阁,一股热浪就扑过来,混着更浓的焦糊味,呛得两人眯起眼睛,忍不住咳嗽起来。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心一下子沉到了底:原本整齐的书架倒得像断壁残垣,木质的书架被黑色火焰烧得焦黑,断裂的木梁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有的还在冒烟,冒着的黑烟像一条条黑色的毒蛇,在空气中扭曲着;泛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