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修见状,眼中先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蛰伏三年,自认对土行邪气的掌控无人能及,却没料到这看似年轻的青木门弟子,竟能将五行灵力融合得如此精妙。但这份慌乱转瞬被狠厉取代,他猛地张口,喷出一口黑血,血珠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精准落在骨杖顶端的黑色珠子上,瞬间被珠子尽数吸收。那珠子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黑光,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邪气,矿洞地面的裂缝中涌出的邪气更盛,如黑色的潮水般汹涌翻滚,土掌的力量陡然增强,表面的绿色藤蔓被绷得紧紧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咔嚓”断裂。“我苦心经营三年,只为借这矿场的土行本源练就邪功,怎能被你这毛头小子破坏!”他嘶吼着,声音因愤怒而变得沙哑如破锣,双手快速结印,指尖缭绕着浓郁的黑色邪气,想要强行操控土掌拍碎古木虚影。可土行灵力此刻已彻底挣脱他的掌控——那些被净化的土灵力,反倒如潮水般顺着骨杖反噬而去,在他周身形成一个旋转的土黄色漩涡,将他牢牢困在中央,任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骨杖上的裂纹越来越多,如蛛网般密密麻麻地蔓延,每一道裂纹都渗出黑色的邪气,杖身微微颤抖,像风中残烛般随时都会崩碎。邪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刺破矿洞的寂静,听得人头皮发麻。他的身体在漩涡中扭曲变形,黑袍被狂暴的邪气撕裂,露出底下干瘪如枯木的皮肤——皮肤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那是长期修炼邪功留下的烙印,狰狞可怖。“不!我不甘心!就算我死,也要让你们这些矿工、这些正道修士陪葬!”他疯狂地嘶吼着,想要引爆体内残存的所有邪气,让整个矿洞都随他一同崩塌。可还没等他的念头完全成型,古木虚影突然剧烈震动,无数翠绿的藤蔓从地底迅猛钻出,如灵活的毒蛇般缠绕住他的四肢与躯干,将他牢牢束缚在原地,连手指都动弹不得。火行灵力顺着藤蔓快速涌入他的体内,如燎原之火般焚烧着残存的邪气,邪修的惨叫声渐渐微弱,最终他的身体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矿洞的空气中,只留下那柄碎裂的骨杖掉落在地上,发出“叮叮”的轻响,随后便失去所有光泽,化作一堆普通的碎石,再无半分邪气。
随着邪修消亡,井下的邪雾如退潮般缓缓散去,原本昏暗的矿洞渐渐明亮起来——能清晰看到岩壁上天然形成的纹路,甚至能分辨出嵌在石缝中的银灰色矿石,泛着淡淡的光泽。地陷的矿道也在纯净土行灵力的作用下慢慢稳定,那些之前掉落的碎石仿佛被无形的手牵引着,重新归位拼接,最终形成一道平整宽阔的通道,足够两人并排行走。云逍长长松了口气,灵力耗尽的疲惫感瞬间席卷全身,他踉跄了一下,连忙扶住身旁的古木虚影才稳住身形。那古木虚影在完成使命后,渐渐变得透明,最终缩成一枚叶脉书签,轻轻飘回他的掌心。此刻的书签比之前更加翠绿,叶片上的纹路也愈发清晰,仿佛吸收了矿洞中的生机与纯净的土行灵力,指尖轻轻摩挲,还能感受到一丝淡淡的暖意,与他的体温渐渐相融。
他强撑着疲惫的身体,从怀中取出信号弹——那是青木门特制的传讯工具,青铜打造的外壳上刻着简单的护山大阵符文,摸起来冰凉坚硬。他用力拉动引线,“咻”的一声,青色的光芒瞬间冲破矿洞的黑暗,如流星般向上飞升,最终在井口上方绽放出一朵耀眼的青色花火,光芒在半空中停留了许久,才渐渐淡去。矿洞外的林越始终紧盯着井口,手指紧扣腰间的青铜令牌,看到信号弹的瞬间,立刻调动体内的水行灵力——他早已在矿场附近的溪流旁布下引水阵法,此刻灵力催动,远处的溪流突然改变流向,如温顺的银蛇般顺着阵法铺设的轨迹蜿蜒而来,化作一道清澈的水流,缓缓灌入矿道。水流冲刷着岩壁,带走了残余的邪气,留下淡淡的水汽;也为被困多日、口干舌燥的矿工带来了甘甜的水源,不少矿工听到水流声,都挣扎着向通道口挪动,眼中满是渴望的光。
云逍沿着通道慢慢往回走,每一步都有些沉重,脚掌踩在碎石上,传来隐隐的酸痛。沿途的矿工们大多已经苏醒,有的互相搀扶着,有的背着受伤的同伴,一步一步缓慢地向井口移动。一名十八九岁的年轻矿工看到他走来,眼中瞬间盈满感激,挣扎着想要跪下道谢——他的左腿在塌方时被砸伤,此刻只能单膝撑着地面,动作艰难。云逍连忙上前一步扶住他,掌心泛起微弱的青木灵力,轻轻拂过他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