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就在避火符的效力快过半——符纸的黄色光芒已经淡了几分时,云逍突然停住脚步,指着前方一块半人高的暗红色岩石,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林师兄,你看那里!”林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岩石缝隙中,沾着一丝极淡的黑色粉末,粉末的颜色、散发的金属腥气,都与药园里发现的黑粉一模一样,甚至连粉末附着的形态都相同——都是薄薄一层,像是被风吹进去后,卡在了缝隙中,没有被岩浆热气吹散。
两人快步上前,林越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小巧的银铲——银铲是用“纯银”打造的,能避免与毒物发生反应,影响后续判断,他小心翼翼地拨开岩石缝隙周围的碎石,动作轻柔,生怕破坏了粉末的形态,也怕碎石掉落时蹭掉粉末:“小心点,别碰碎了粉末,我们还得靠它确认来源。”随着碎石被拨开,缝隙中露出更多的黑粉,还有一些细小的黑色鳞片,鳞片约莫指甲盖大小,表面泛着淡淡的光泽,像是涂了一层油,边缘有些锋利,不小心碰到还会划破皮肤。
“这鳞片……像是‘火鳞蜥’的鳞片。”林越拿起一片鳞片,放在手中仔细辨认片刻,指尖还轻轻刮了刮鳞片表面,感受着上面的纹理,语气凝重,“火鳞蜥是焚骨窟外围最常见的妖兽,有着筑基初期的实力,它们的鳞片能抵御高温与火煞——鳞片表面有一层特殊的‘火鳞脂’,能隔绝热量,而且鳞片上会分泌一种带着火属性灵力的粘液,用来标记领地,粘液干了之后会形成透明的薄膜。火鳞蜥性格孤僻,领地意识极强,很少主动靠近人类,除非……除非这里有它们感兴趣的东西,或者有东西吸引了它们——火鳞蜥对火煞之气很敏感,尤其是浓度高的火煞,会让它们误以为是同类的领地标记。”
“除非有人在这里炼制过黑粉,黑粉中的火煞之气吸引了火鳞蜥,它们过来探查时,鳞片不小心蹭到了缝隙中的黑粉?”云逍接过鳞片,用鉴微镜仔细观察,发现鳞片边缘沾着的黑粉比岩石缝隙中的更浓,甚至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那波动很淡,若不是他之前特意感受过黑粉的气息,根本察觉不到。他将指尖的灵力轻轻探向波动处,只觉一股陌生的灵力传来,既不是青木门的木属性灵力——木属性灵力温润,也不是黑风寨的煞气——煞气阴冷,反而带着一种坚硬、冰冷的感觉,像是触摸到了冰冷的金属,而且灵力中还带着一丝锐利感,像是能刺穿物体,“这灵力波动很陌生,倒像是……金属性的灵力?金属性灵力以坚硬、锐利著称,和这种感觉完全吻合。”
林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连忙接过鳞片,指尖凝出一丝灵力探入鳞片表面的粘液中,感受着残留的波动,脸色也沉了下来,眉头皱得更紧:“确实是金属性的灵力!而且这灵力很精纯,至少是筑基修士才能凝聚出来的——炼气修士的金属性灵力没这么厚重。若真是如此,背后势力很可能是‘金焰门’的人!金焰门就坐落在青莽山西侧,离焚骨窟不远,他们擅长将金属性与火属性灵力结合,炼制出带着‘熔金之火’的术法与法器——熔金之火能融化金属,威力极强,而且他们一直觊觎青莽山的秘境资源,之前就曾因争夺‘玄铁矿脉’与北边的‘铁剑门’起过冲突,手段狠辣,为了夺取矿脉,连铁剑门的两名筑基修士都死在了他们手里,最后还吞并了铁剑门的矿脉。”
云逍心中一凛——他曾听三长老提起过金焰门。那可是青莽山周边实力较强的宗门之一,门内有三名筑基修士,其中掌门“金烈”更是有着筑基后期的实力,修炼的“金焰诀”已经到了第八层,能凝聚出“三味熔金之火”,比青木门只有玄青子一位筑基后期修士的实力要强上几分。若是金焰门在背后搞鬼,用黑粉破坏药园、觊觎青木泉,青木门这次面临的危机,比黑风寨来袭时还要严峻得多——黑风寨只是一群散修,没有统一的术法传承,而金焰门是有组织、有术法传承的宗门,不仅有筑基修士,还有专门的炼药、炼器弟子,手段只会更阴险,准备也会更充分。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粗糙的岩石上爬行,声音很密集,而且越来越近;紧接着,又传来几声妖兽的嘶吼声,嘶吼中带着暴躁与贪婪,声音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发出的,正是火鳞蜥的叫声——火鳞蜥的嘶吼声很有特点,带着一种“呼噜呼噜”的杂音,是它们喉咙里的粘液振动产生的!林越脸色一变,一把拉住云逍的胳膊,手指着旁边一块巨大的岩石——那岩石约莫两人高,表面有不少凹陷,正好能藏住人,两人迅速躲进岩石凹陷处,云逍屏住呼吸,连灵力都不敢随意运转——火鳞蜥对活人的气息极为敏感,尤其是灵力波动,稍有不慎就会被察觉。他悄悄从储物袋中摸出之前玄青子给的“敛息符”,指尖凝出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