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性名也不是不可以。
尹雪一的头发是留不住的,做这样无畏的挣扎没有意义。她知道剃了头发后她还有机会出去看看,看看外面的情景总比一直困在这里要强很多。剃发完成就像是完成了某种仪式一般。或许她就应该是这样的小沙弥,男孩看着尹雪一头上那被剃的坑坑洼洼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是对自己‘烂尾剃度’的可笑也是对尹雪一此时狼狈的嘲笑。
尹雪一心中不悦虽有收敛但脸上也表现出一部分。对自己现在的惨状她不过多惋惜对男孩此时的行径不害怕却也不躲避。剃度之后男孩对她看管果然松了些,尹雪一能跟着他披着宽大的沙弥衣围着头巾出去走走,他胆大心细尹雪一跟着他熟悉周围的环境也学习人祭的礼仪。空旷的城墙上祭祀用的猪头,牛骨准备齐全,还有城墙哨岗上的毛鹰,它们也像真人一样站岗放哨。
对这些死物这般崇敬对活着的人却冷血至极,这真是炼狱一般的存在。
尹雪一并未想过逃走,冒险出逃不如被送出去来的安稳。若是在草原之上天葬那还是有一线生的机会,她现在要做的不是在城内是城外如何多一线逃生的机会,她要做足充分的准备。
尹雪一的坦然让那个被迫成为小沙弥的男孩心起疑,他越是关注尹雪一尹雪一越是坦然,她剃了光头,只是在落发那一刻会心酸可一转眼便接受了落发求生存的事实,她在心里问了无数次,这么做事对的。她现在是个小‘沙弥’那就做好小沙弥要做的事,现在填饱肚子打坐,打坐期间她还翻看了许多经书,这些苦涩的梵文她竟然能看的津津有味。
“明日便要为一个死人送死,你难道就不害怕?”昏黄的油灯下一个剃了光头的男孩子眼睛里都是狠厉,他那狰狞的模样仿佛要杀了那些把尹雪一带走的人。
“有你在,我怕什么?”尹雪一已经被剃了光头,这会儿纱衣滑落只露一颗圆溜溜的脑袋,也是这不加任何修饰的模样更显出她那隽秀清丽的模样来。尹雪一说的很真诚像是真的信任别人似的。
“你。。。”男孩看着尹雪一那不紧不慢的松弛感心中的多疑又开始在眼中汇聚,他越是疑惑尹雪一越是玩味的看着他,真真假假谁又能分辨出来呢,害过她的人她怎么可能轻易放下怀疑,明日便是城主幼子出殡的日子若是不想出意外他就得老实点,可他此时好奇,就是想要从眼前这个被他拿捏的人这里套出些他自己都不一定会想信的信息“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主意?”尹雪一静静打坐并不回话,她越是这样眼前这男孩越是着急,那男孩毕竟是个孩子即便是再心狠手辣也还是孩子心性。他着急了,他想伸手想要摸一摸尹雪一的脸,因为他给眼前这姑娘剃完头发后才发现她竟然那么美。只是想一想间他出了神,尹雪一待他侧身向前时迅速反应过来,侧身抬腿伸手和肘下压,一连串动作配合下来把他死死按在地上,他想挣脱直接被起身的尹雪一跪着膝盖压的更紧几分。
“找死!”尹雪一眼中的狠厉瞬间暴满,她也是死人堆里走过一遭的人,论手段自然不比别人差,此时还想在她面前耍手段那就别怪她不客气,尹雪一手里的香直接在这男孩鼻息间抹了一把,刚还挣扎的人转眼便昏死过去,尹雪一是个能忍的人也是个有机会能报仇当场就报了的人。
尹雪一从他身上把自己的东西搜了出来,那张木牌他还真以为能限制住她,只是这是她的东西别人休想染指!
尹雪一把这个多疑的男孩捆绑起来塞到门后的空洞里,那里之前应该就是他准备好的藏身之地,今晚过后她就离开,如今也算充分利用了。这一夜尹雪一睡的很安稳。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来查人头,数一数是不是七七四十九个小沙弥,再检查一下那些死人生前喜欢玩的风筝,拨浪鼓,雕的木马等物件,这是生的时候享受死了也要这些东西一起陪着他,不仅如此城主为这幼子准备的葬礼更加盛大,这里只是其中一隅,还有其他圈养起来的奴隶也要跟着陪葬,是近百幼童的陪葬!这是要把本部落和周边部落的男童女童搜刮殆尽,这样残暴的城主还怎么保护一方平安?这是按照城主逝世的规格来下葬一个孩子,以后若是城主去了,是不是要一千人陪葬?今日有闯城主府被抓者明日有刺杀城主失败者。。。民愤如春生野草越来越盛,是酷吏按耐不住的迹象。
不管外面如何演绎城内的这些孩子们却像畜生一样被人用草绳套系在脖颈间腰间。。。即便是去死,那些年纪更小的孩子还懵懂的看着脖颈间的草绳,他们不理解什么是死也没见过这样的东西,这时候的天真和近在眼前的死亡是多么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