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虚发,只是今天他故意提上一提,其实这称呼也没有什么区别,就是听着她这么说更是想要见识见识,她看的出此时的尹雪一眼中有些犹豫,就像昨天在暗处埋伏时,她有机会出手可每次都犹豫不觉错失良机。
尹雪一犹豫是因为女医那次直接把她袖间袖箭里的半截玉簪拿走,也是从那时开始她心中不自觉的会犹豫,就像是心魔一样会在梦里在不经意间缠绕着她,让她有了顾忌,若是遇见真正的敌人这一瞬间的犹豫足以要了她的命。
“哼!”尹雪一满脸的不服气,她心中的秘密被童立人拆穿她现在比进入东城死牢前脱衣验身还要羞愧,可她不敢承认,她只敢承认自己内心的懦弱。若是此事发生在去丰城前尹雪一嘴上不会饶了童立人出手的动作也会带着决绝,可现在她才发现这心里的犹豫不仅女医知道穆将军也知道眼前的同龄人也知道。
“瘦猴子,你知道说什么?”乌丹埆最是义气,这会儿见到尹雪一受气毫不犹豫站在她身边替她出气。
“洪先生,”童立人说着对着洪昂伸手再拜“她有心障,多劳费心。”
童立人把话说的明明白白,乌丹埆看看眼前瘦弱的人再看看尹雪一握拳的模样也不自觉的相信眼前这个瘦弱的少年说的话,尹雪一心里有放不下的事情。
面对童立人赤裸裸的言语尹雪一摔门进屋,也正是她这暴躁的反应正好印证了童立人刚才说的话,她心里确实有放不下的心魔。
“孩子,”洪昂并未答应,他叹口气道“解铃还须系铃人,我怕是帮不上什么忙。”
“先生过谦了,”童立人看着紧闭的房门慢悠悠的来一句“明天卯时她能准时去报道这心障也就解的差不多。”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我西胡早就听说南疆巫蛊之术厉害,难道你。。。你给了解药?”乌丹埆不理解,他知道心魔难医怎么在尹雪一这儿过一夜就解开了呢?若真是这么简单尹雪一也不会如此生气。
“世子慎言,”童立人看着眼前的乌丹埆眼神里都是淡然,言语和行动也是不亢不卑“以尹雪一自己能研制出幻香迷惑你的本事来说我已经甘拜下风。”
“如此说来,那你今天来做什么?”乌丹埆直来直去,他问的直接反而让童立人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叙旧。”童立人侧眼看着一直偷听他们讲话的洪铁蛋好一会儿才想到叙旧两个字来。
乌丹埆对童立人的回答很不满意,他脾气上来要动手直接被一边的洪老爷子伸手拉住,乌丹埆想用力只觉得浑身酥麻只得跟着他坐在洪铁蛋写字的书桌边。
童立人来不仅仅是叙旧也是告诉尹雪一和她身边的人,接下来的一天一夜不会太安静。
尹雪一回屋后不再想院子里的人和事,她从后窗直接跳出来,洪先生说的对解铃还须系铃人,她要找女医,不是问个清楚是想问问其他事情。
尹雪一借助披风沿着后街一路向西去,街道上人群拥挤几乎没有人能在意她那瘦小的身形,她饶了一大圈后朝才拐到另一个路口快步朝着东区药局走去。
此时已过了上午,药局里吃过午饭药师和药童都去休息只留几人在前厅轮值守着,尹雪一从前门进屋直说自己肩膀摔伤是一名女医诊治今日用力伤情复发疼痛难忍,她说的真切那药童看着她面色泛红额头上也汗珠淋淋更是不敢擅自做主便让她进里间等着大夫来给她查看诊治。
尹雪一对自己够狠,她进来前直接把自己左肩卸了,这会儿她伸手想要把胳膊接上去可试了两次都没有成功,她额头上淋淋汗水是真疼出来的。
“怎么弄的?”是女医,不仅是她的声音就连她的脚步声尹雪一都再清楚不过。
尹雪一不开口,她包着嘴巴垂下眼睑是不好意思说。
女医也不多问伸手摸摸尹雪一肩膀再用力试探一下才说道“对自己够狠的,”她开口说话转移尹雪一的注意力同时手上用力只听骨头归位的声音和尹雪一疼闷哼声“这不是也知道疼吗,为了见我就想出这么低劣的办法?”
“有人让我来找你,”尹雪一收了眼里的氤氲的水汽看着女医后面屏风道“还是两个人。”她不害怕,即便是知道危险靠近也不害怕。
“哦?”女医好奇,她停顿一下看着尹雪一那笃定的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