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女医起身看着眼前熟悉的人也松了几分警惕,她坐起来问道“杨。。杨大人呢?”
“杨大人今日出工还未归,”夏荷说着把手里的药膏瓷瓶打开“姑娘,擦上这药膏,可促进伤口愈合不留疤痕。”
女医看着自己肩膀上那一件薄透的里衣也意外不已,里衣宽松似是男装,应该是杨沛庆的换洗衣物,她肩膀此时并没有缠上绷带,肩膀下垫着厚厚的棉布也早已浸透,有血也有汗知道这是眼前姑娘帮忙换洗便道声“多谢。”
夏荷点头,她伸手拿起一支木签沿着瓷瓶边沿刮了一层黏糊透明的药膏给女医上药,可女医却伸手制止,她不喜外人近身。
女医伸手这动作只是让夏荷微微愣了一下,她随即跪拜在地道“姑娘一定要养好伤,我家小姐至今生死不明还请姑娘出手相救!”夏荷说着捧着手里的药膏跪下磕头。
“起来。。。”女医着急扯动肩膀上的伤口,疼的她忍不住皱眉“起来上药,”女医还有伤在身怎么能让夏荷拜跪“你家小姐福大命大,怎么轻易。。。出事。”夏荷手上膏药涂在那道可怖的伤口上女医疼的额头上的冷汗都沁出来了。
“姑娘忍一忍,这药膏只涂在伤口结痂这一圈,你伤的深,外圈用膏药有助内里愈合,这样才能痊愈。”夏荷似乎是很有经验一般。
“你这手艺是跟谁学的?”女医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尹家二爷,”夏荷也不隐瞒,嘴边有什么就说什么“我家就住在尹家药铺边上,小的时候没事就进去看看,看看药铺里都是干什么的,日子久了就跟着药铺里的伙计认识些药草,也学着煎药。。。”夏荷说着说着忍不住的流泪了,她想家了,也想在家时美好的时光了“慢慢的就学会了。”
女医看着眼泪簌簌落下的夏荷也不知道怎么出言安慰,她不擅长这些,她只能转移话题道“你家小姐很好,过不了多久就能见到她了。”
“真的?”夏荷伸手擦了脸上的眼泪一脸的不可置信,可她高兴这一高兴又忍不住的想要哭了“太好了,太好了。。。”夏荷虽心性沉稳可这会儿高兴起来还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嘘~”女医摇头示意,夏荷也收起自己外放的情绪“不能多言,否则对你家小姐不利。”
“是,是,夏荷谨记。”她只告诉一直担心小姐的赵护院,其他的任何人谁都没有说,赵护院保管药箱,她拿出来自然而然是要知道的,与其一个人担惊受怕还不如拉着赵护院一起想办法。夏荷心里一直压抑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收拾好手上的瓷瓶放到女医枕边还叮嘱道“这是纱布,垫在肩膀下,天气炎热只要不沾染水三两天便能消肿结痂,你要静养,切记,不可急躁攻心。”
女医看着嘴角上火起了燎泡的夏荷忍不住的笑笑答应,她自己心急成这个样子还不忘记叮嘱别人,一个下人都能做到如此细心地步,尹家家风如此难怪尹雪一这么受拥戴。
夏荷心里高兴煎药的时候都感觉整个人轻快了许多,看着药罐里黑乎乎的汤药她脑子里想的都是‘药到病除’四个字。
女医本就是医术了得的大夫此时侧首看着眼前那道松柏四扇屏风眨眨眼睛心中五味陈杂,那日她潜入公主府本想看看公主近况不打算冒险行事,这样悄无声息的来悄无声息的走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自认不会有人注意,女医也没想到在她转身要走时看见从孤夜婷卧房出来的应月,她伸手端过药汤转身时熟悉的伸手在盛汤的药碗旁边涂上一层东西,也是这意外的发现让她准备冒险,她潜入公主卧房看见的情况让她更心惊,公主此时面黄肌瘦已经被控制,像是一具活尸一般任由眼前人摆布。她也注意到刚才涂抹了膏药的地方此时正被眼中带着恨意的应月按压在公主嘴边,那碗里的汤药也是被她强行灌了下去。
亲眼看到公主这般被人折辱女医心中如刀割一般,即便如此她还是耐心的等着,等这药碗被外面的女官收拾好端出去,她知道那层被故意涂抹上的东西不会是好东西可具体是什么她要查个明白。
公主不受宠再加上公主身子孱弱如今门庭落寞这下人做事也不怎么上心,那宫女把手里的汤碗撤回膳房就打了哈欠就准备睡觉去。
女医趁机潜入查探一番,药罐里的药渣没有问题,那现在这问题就出在盛药的汤碗上。她四周查看没有问题便俯身上前查看,女医掀起面巾伸手捻起药碗上残存的汤汁抿嘴品分,舌尖上的味道让她立即吐出嘴里分泌开的口水,竟然是乌木草,这种草也称活死尸,这是一种能麻痹人的慢性毒药,能让人四肢抽搐口鼻歪斜无法言语,最后全身酸软的躺在床上等死。
看来公主府里也不太平,难道他们忍不住要开始行动了?
既然知道公主府的秘密那更需要回去好好规划后面怎么行动。心思灵活转动,女医决定回去再做打算,也时这时公主府外却来了东城护城司的人来,带头的是秋令,他手里拿着令牌要公主府主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