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萧明榆初次见面时就看出他身上有问题,只是问题不显,又非亲非故,不便多言。
而后双方接触过几次,互知身份,见面也能说上两三句话,但论交情,他们之间还真没有。
今日萧明榆携礼拜访,爹还让她出去接待,该不会是那小子遇上非正常事件了吧?
啧,眼看要过年了,背后之人也不安生,东搞西搞,实在不道德。
崔昭面上神色不变,看上去冷冷清清,实则心里已暗暗吐槽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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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前院待客厅内。
平阳侯夫妻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萧明榆闲聊,崔泫在旁插不上话,只面带微笑,时不时点点头互动一下,证明自己有在听。
“殿下亲自过来还指明要见小女,可是遇上不干净的东西了?”
平阳侯试探性询问。
杨氏和崔泫心里也这么猜测,目光纷纷落到萧明榆身上,想看看他什么反应。
“非也。”
萧明榆不急不缓抿一口茶,眼中带笑,吊足了一家子的胃口才悠悠回答:“本王今日过来是为了道谢。”
“道谢?原来事情已经解决了,嗐,殿下多礼了,小女自幼受道法熏陶,看见鬼怪害人自不会坐视不理,哪用劳您亲自登门,折煞我等了。”
平阳侯前倾的身子瞬间放松下来,话匣子也就此打开了。
“微臣陪小女去青鼎巷抓过鬼,大半夜的,还怪瘆人,可惜她怕女鬼误伤,让微臣在隔壁屋等,没能亲眼看见抓鬼那一幕。”
“青鼎巷遇事的可是两名举子?”萧明榆顿时来了兴趣,那日问卦他也在,对周怀舒二人有点印象。
“对对对,殿下也知道?”平阳侯很是诧异。
萧明榆笑着点点头,“崔姑娘在朝阳街有个摊位,不少人都知晓,本王闲来无事也喜欢去那里逛一圈。他们如何了?那女鬼为何缠上他们?”
“原来如此。”
平阳侯端起茶盏,借喝茶的动作偷偷用余光打量萧明榆,随即一叹,愤然道:“女鬼已被小女收走,周、庞两位后生自然就没事了。”
“说来也是无妄之灾,他们什么事都没犯,就因为女鬼看上了怀舒后生,便想要他的命,死后做鬼夫妻,简直就是作孽啊!”
“殿下或许不知,那两个后生都是苦出身,乐观上进,志向远大,学识底子也好,以微臣拙见,他们二人将来必有一番作为,要是稀里糊涂被害死,受到损失的是朝廷,是国家。”
“侯爷说的是。”
萧明榆敷衍地应和,桃花眼已经往门口瞟了好几次了。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丫鬟的问好声,厅内的交谈才适时停下来。
三双眼睛齐齐看向门口,下一瞬,崔昭颀长窈窕的身形就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崔昭一顿,而后无视他们的目光漫步进来,按照礼节朝萧明榆福了一礼,又见过父母兄长。
动作行云流水,有种随性自在的美。
她没有精心打扮见客人的觉悟,素面朝天,头发随意用一根桃木钗固定,天青色披风穿在她身上格外衬她的气质。
“王爷找我何事?”她直接问道。
萧明榆目露欣赏,想多看两眼又觉得唐突,忙收回目光,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自己的失礼。
“我没看出不对劲,你有什么事不妨直说吧!”
崔昭的言辞算不上恭敬,她对待皇子的态度与对待问卦普通人的态度并无不同。
萧明榆轻笑,见她没有因为身份而疏离客套,心里莫名感到愉悦。
“我遇刺一事你可听说了?从你这买的护身符那晚发挥大作用,若非被它化灰时的温度烫一下,我还躲不过致命一击。”
他说到这顿了顿,桃花眼一转,灼灼望向崔昭,眸中情绪意味不明,说出口的话却将自己的意思真真切切表达出来。
“真论起来,崔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该谢。”
“事发第二日,我就想携礼登门了,只是受伤未愈,又有别的事情绊住脚,心有余而力不足,才拖到今日。”
他话落,厅内俱是一静,平阳侯夫妻面面相觑,崔泫喝茶的动作一滞,崔昭一言难尽地蹙起眉头。
“安王殿下,你因果倒置了。”
崔昭坦率直言,不等萧明榆辩驳又说道:“我卖符,你买符,钱货两讫,那符就是你自己的东西,故而救你命的是你自己,与我没有任何直接因果关系,恩情就更加谈不上了。”
萧明榆不赞同她的话,当即回道:“护身符是你画的,也是你主动卖给我的,怎么不算牵扯呢?崔姑娘当时肯定看出什么了,只是你心善,做好事不想留名,我懂。不过恩就是恩,知恩不报非君子所为。”
“我画符卖很正常,不仅仅只卖给你一人,主要是你自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