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侯环顾黑乎乎的四周,整颗心都提了起来,用气音说道:“没听见什么动静啊!”
“已经去隔壁了。”
崔昭掏出两张护身符分别塞给平阳侯和庞峥,沉声叮嘱:“你俩留在此屋,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去。”
还没见到那只女鬼,崔昭也不能保证对方是好是坏,小心为上,平阳侯和庞峥都是普通人,接触鬼物于他们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昭昭放心,我们不出去,不给你添麻烦。”平阳侯按捺住心中的好奇拍着胸脯保证道。
他看着女儿走出屋子,眼珠一转,立马凑到门口从门缝偷偷观察外面的情况。
然而他肉体凡胎只看到黑漆漆一片,啥也没有。
庞峥捏了捏手中符箓,又看看躬身撅着屁股一个劲往外看的平阳侯,没跟他挤,直接走到角落趴到墙上,仔仔细细偷听隔壁屋的动静。
与此同时,周怀舒沉沉入睡,潜意识的警惕一点点模糊,最后挣扎一瞬,他就彻底失去意识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意识渐渐恢复,却发现冬去春来,天朗气清,随处可见郁郁葱葱的草木和争奇斗艳的花儿,京都四处可见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那种舒适中透着温柔的感觉,他真真切切体会到了,不自觉勾起了笑容。
“今日天气真好,生活也舒心惬意,真想这样一直过下去。”
周怀舒兀自嘀咕,话落的那一刻,他整个人怔住,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死活想不通,原本舒展的眉头也不自觉拧起来了。
“不对啊!春闱将至,我要努力读书实现自己的理想抱负,不可沉溺于懒惰伪装出来的惬意,不成不成,我要读书,赶紧去读书。”
周怀舒念念叨叨,很快端坐到窗口的书桌前认真诵读经史策论,仔细品味书中内容所蕴涵的深意。
他满心满脑都是读书科举,然越急迫越没法进入状态,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进去多少。
“我今日是怎么了,为何静不下心?”
周怀舒自我怀疑,忍不住往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咦,为何没有痛感?”
他不信邪又捏了捏自己的脸,再掐一掐自己手臂,心跳顿时漏了半拍。
完了完了,使劲掐也感觉不到疼痛,活人怎么可能感受不到疼痛呢?
不对不对,周怀舒逼自己冷静下来,而后推开面前的窗户往外看,还是熟悉的院落,可院落里何时种了两排花?
他和庞峥忙着读书和生活,根本没有闲情雅致侍弄花草,推开窗看到的应该是晾晒衣裳的竹架子,还有立在墙角的扫把!
想到这,周怀舒迷迷瞪瞪的脑子终于彻底清醒。
哦,他想起来了。
他被女鬼缠上,今夜要做“鱼饵”辅助大师抓鬼,这会儿应该是睡着入了梦,还好还好,还活着。
就在周怀舒庆幸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不太自然的脚步声,拖拖沓沓,越来越近。
“周郎,读书辛苦了,先歇一歇,我买了你爱吃的点心,来尝一尝。”
女子的声音婉约悠扬,飘飘忽忽落入周怀舒的耳中,没等他做出反应,那声音突然就到身侧了。
“周郎,你怎么不回答人家,是看书看的太入迷了吗?”
“呆子,书有什么好看的,晦涩无趣,人家比那死物好看多了,你回头看一眼,便知人家所言非虚。”
“周郎,两日不见,人家好想你。”
女子的话一句接一句,听的周怀舒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喉结滚动,紧张地攥紧了衣角,不敢回头,努力用自己那混乱的脑子思考应对方法。
“周郎,你怎么不说话?”
女鬼试探地伸手搭上周怀舒的肩膀,竟然没被弹飞,它顿时大喜,动作越发放肆。
那只鬼手从周怀舒的肩膀一点点摸向了他的胸膛,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女鬼的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幅度。
“周郎,众生皆苦,前途和富贵都是虚无的,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奔波一世也不过是体验人间疾苦,何必呢?”
“那日暗巷中,你义无反顾赶跑地痞无赖救下我,摆明了是对我有意,偏偏你好面子,死活不肯承认。”
“无妨,只要你我互相喜欢,我主动些也没什么。”
女鬼的嘴巴凑到周怀舒的耳边,朝他的耳朵吹凉气,继续蛊惑:“周郎,不若你从了我,我们做一对逍遥自在的鬼夫妻,恩恩爱爱,永生永世不分离,你觉得如何?”
暗巷?赶跑地痞无赖?互相喜欢?
周怀舒浑身僵直,脑子飞速运转也没在记忆中找到关键信息。
“周郎,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一声不吭是不是代表你同意了?既如此,早些上路陪我好不好?”
女鬼的话就像催命符,一字一句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