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教训
    小伙计不懂什么是阴晦之气,见崔昭特意吩咐忙郑重应下了。

    他将崔昭安顿在二楼的一间上房,知晓崔昭还没吃晚饭,愣是将昏迷中的大厨胖子用力拍醒。

    胖子给崔昭煮了一碗面,而后确认崔昭没有其他需求,客栈三工友才窝在柜台处激烈讨论起见鬼的经历。

    他们的害怕是真的,兴奋激动也是真的。

    与此同时,楼上的崔昭迅速解决完一碗面,连汤水都喝光了,赶路一整天,她也很疲惫。

    考虑到明日一早便要离开宁丰城,崔昭没有犹豫,在房间内布下简单的法阵将姐弟鬼放出来。

    养魂玉有净化怨气的作用,姐弟鬼在里面呆了半个时辰,身上的怨气少了很多,魂思清明,整只鬼不会再像先前那样动不动就发怒或失去理智。

    “说说吧!三个多月了,你们不去地府报道留在人间打算做什么?”

    崔昭给自己倒一杯茶,启唇抿了一口,潋滟的眉眼被清冷淡漠的气质所压制,眼帘微微一抬,展现出恰到好处的凌厉。

    她放下茶杯看向姐弟俩,威压之下,姐弟俩瑟缩一瞬,鬼体很快绷直,拘谨地飘在对面,老实回道:“大师,我们是新鬼没去过地府,不认得路啊!”

    崔昭诧异,反问道:“无鬼差引渡你们?”

    “没有。”姐弟俩异口同声,脑袋都快摇成拨浪鼓了,随即红衣女鬼补充道:“我们也没法离开这里。”

    崔昭若有所思,猜测可能是因为姐弟俩阳寿未尽,又有人施了遮掩的术法,鬼差感应不到自然不会来接引。

    加上姐弟俩身负冤情,怨念重,死亡真实原因被掩盖不得公道,时间一长,他们被死前执念所累又不得报仇之法,变成地缚灵也不奇怪了。

    崔昭食指轻叩桌面,每一下都好似敲到了姐弟鬼空洞的心上,她继续问道:“你们是宁丰本地人?”

    “不是,奴家姓陈,单名一个莹字,是杭城人,家里做生意的。”

    陈莹自我介绍,说着,不知想到了什么,双眼瞬间充血发红,鬼气大盛,在它即将爆发之际,崔昭慢吞吞掏出了一条绘有符文的鞭子,陈莹身上翻涌的鬼气立马卸掉了。

    “继续说。”崔昭沉声提醒。

    “前几个月,爹娘外出谈生意死在匪徒手中,没有长辈支撑门户,奴家不懂做生意,弟弟又还小,家中叔伯长辈就打起了我家财产的主意,换着法子逼迫我们转让产业。”

    “奴家也是被逼狠了,一气之下将所有产业低价盘出去,去信姑姑说明情况便来投奔了。”

    鬼本没有眼泪,说到伤心处,女鬼无法抑制刻在灵魂的痛苦,通红的双眸渗出血泪,声音逐渐发颤,“姑姑从前待我们姐弟极好,只是她远嫁,爹娘过世时并未回乡吊唁,来信全是关心,这也是奴家选择投奔她的原因。”

    “可惜奴家错估了人性,遭此横祸也是该受的果,可怜恒哥儿才五岁,什么都不懂就被牵连没了性命,奴家恨啊!”

    “大师,求您帮帮我们,只要您愿意帮忙,爹娘留下的财产全给您。”

    陈莹跪下磕了几个头,陈恒见状也有样学样,磕完头不等崔昭回复,姐弟俩相拥放声大哭。

    鬼音靡靡,阴气随着哭声发散出去,遇房间法阵阻挡又弹了回来。

    楼下的伙计和大厨听到声音面面相觑,下意识靠近对方,警惕地观察四周,片刻后,声音消停了,三人才松了一口气。

    崔昭被陈莹姐弟俩的哭嚎吵得心烦,厉呵道:“闭嘴。”

    房间安静下来,崔昭在心中将整件事情缕清楚,半晌后才问:“你姑姑家在京都?”

    “是。”陈莹点点头。

    崔昭又问:“你确定动手的人是你姑姑?”

    陈莹有些纠结,最终还是老实回答了。

    “奴家没有证据,不能完全确定。”

    她感觉做鬼后脑子都不太好使了,有些记忆变得模糊,思考能力也在减弱。

    “奴家姐弟在半路遇到前来接应的姑姑和姑父,同行半程,客栈也住一块,除了客栈里的人,就只有姑姑和姑父能接触到我们的吃食。”

    陈莹姐弟死后不能离开客栈,一个多月的观察,客栈里的人什么性格品行大概都清楚。

    他们没有害人的动机,有问题的只能是姑姑夫妻俩。

    崔昭听完沉默了。

    她不懂查案,过于复杂的人际关系她也搞不清楚,一下子接收太多信息脑子发疼,干脆啥不想了,手一挥,将姐弟鬼重新收回养魂玉中。

    反正人在京都,到时候抽空去陈莹姑姑家看一看,双方之间的因果线自会告知她答案,该如何做也就明了了。

    人在做天在看,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崔昭躺床上默念清静经,繁杂的心绪逐渐平和下来,缓缓进入梦乡。

    翌日一早,崔昭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