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觉得，磕个泡而已，其实没什么。
一个人，遇到事了，没有钱，他能怎么办呢？
谁不想有尊严的活着，但没办法啊……换成余娇遇到事了，她当然也是有什么就卖什么，卖了肾没法正常生活，能卖身当然不卖肾。
换成她，她早上卖完中午卖，中午卖完晚上卖，前边卖完后边卖，网上卖完线下卖。
这话说出来难听，可人生总有一些比尊严更重要的东西，能为了捍卫尊严放弃一切的那是圣人，从古至今，这世界上才有几个圣人？
所以何必期盼一个落难的人保持体面，用审判的聚光灯把他钉在舞台中央，看着美丽如何被苦难缓缓进入，听着他呻吟，再发出一声对他自甘堕落的惋惜。
无论是任何一个陌生人，选择走向这条道路，余娇都能理解，更何况是明明。
但她也能理解可心想毁掉明明的想法。
可心真的讨厌明明吗？也不一定吧……
真的讨厌一个人，怎么会趴在直播间外偷看？怎么悉心会为他准备这么一场塌房仪式？又怎么会给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主播送礼物？
只不过是明明太甜美了，太过甜美的事物，就会容易让人产生摧毁的心理。
就像看到一个精美到令人舍不得动勺子的美味蛋糕，会有想一拳把他锤个稀巴烂的冲动。
就连她，看到可心想毁掉明明，都会跟着情不自禁的又痛又兴奋，更何况可心本人。
可她知道她们毁不掉他，他太过坚韧，长得像一块小蛋糕，实际上却是一块压缩饼干，旁人再怎么折磨他，他也会从地上爬起来。
白菜过了麦，笑嘻嘻地勾住明明的肩膀，开心看热闹：“我小明哥今天这么火？黑红也是红，当了顶流别忘了我啊！黑粉们觉得白菜还不错的给白菜点点关注！”
他把麦克风塞进明明手里，明明还没说话，他又对着话筒补了一句：“有没有想打明明的女神，我这里提供直播间代打服务，不要嘉年华，不要大火箭，只需要一个跑车！到账秒发货啊！可心女神需不需要，我打人很疼的啊！”
主持人笑道：“好好好，你只需要跑车，那我只需要一个热气球。”
鱼丸在公屏打字：【我只需要一束真爱玫瑰】
白菜和主持人可能是想给明明解围，但鱼丸肯定不是，因为余娇看到了他眼里赤诚的渴望。
……鱼丸他是真的想要一束真爱玫瑰……
绵羊也开始发疯，不知道从哪扯来一条白色丝带戴在脖子上，开始在直播间后边空地上跳大神。
可能是受刺激了，他这两天都有些诡异，颇有一种上班就是发癫的气势。
明明抢回麦克风，白菜靠在他身上就像压在一棵树上的大石头，导致明明站的并不直，但也不像要被压断的样子。
他一直是这样，他坚韧。
“ruai，真的是一份大礼啊小可心我要哭了，我一看你那会儿进来我就知道不简单，这个礼实在是太大了，”明明两只手在眼睛上画圈圈，做了个假哭的动作，“现在她们都叫我大鹅哥了，怎么办？你赔我啊，你触犯我的隐私权了，直播间有没有学法的啊，她触犯我隐私权了我怎么维权啊。”
主持人道：“哈哈哈哈，大鹅哥，相差一个单车恋人的距离，倒计时5。”
可心：【明明，你真是厚颜无耻】
余娇立刻给可心的话点了个赞，确实很厚颜无耻。
还有两三个人跟着点赞，看来大家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绵羊在后边缠着丝带跳的忘我，丝带时不时打在直播间其余几个人身上，明明被抽了好几下，无奈道：“有没有那么几个美女帅哥的，不喜欢坐在宝马车上哭，爱坐在单车上笑的，可以出来跟我踩下单车吗，其实我到了五岁才学会骑单车，到现在我膝盖上都是摔伤的伤痕啊。”
主持人都不知道说什么了：“没话不要硬聊啊小明哥，我看你说话我都尴尬，你看有人理你不。”
“我旁边这个白菜，沉死了一直靠着我，还有我后边这个绵羊，他已经疯了，”明明痛苦，“能不能让我去沙发上坐一会儿啊，受不了他们了！！不想跟他们一起站在后边啊！！”
公屏上有从可心的作品里点进来看热闹的也觉得很有趣：【大鹅哥说话还挺好玩的，就是人品不好】
余娇也觉得挺好玩的，她纠结了一会儿，发了个【哈哈哈哈，大鹅哥确实好玩儿】
发完这句话她就有点后悔，而这种后悔在明明不理她的时候达到了巅峰。
他就那样淡然自若地无视了她公屏打的字，开始跟别人说话。
“什么叫大鹅哥人品不好啊，你说话要讲证据啊！”
主持人倒是立刻理她了，但是主持人没法拯救余娇，只能让余娇更加尴尬，因为这个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