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娇也无心再与她扯皮,随口敷衍几句,打发走川剧变脸的罗骅,轻轻揉揉胸口。
“你怎么了?”058问道。
“我不知道……”
一种浅淡的、一直存在的不安,在她心头愈演愈烈。
余娇难以形容那种感受,仿佛有什么事情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而她本应当知道。
余娇想了想,敲敲卫生间的门,推门进去。
“好了么?”
服务生转头看她:“阿,余小姐,还需要熨一下,您是不是等无聊了,要不我出去一边熨一边跟您聊会儿天?”
余娇走上前去,摸了摸衣服,直接拎起来:“这样就行,我有事要走。”
服务生拽住衣角:“熨一下吧,余小姐,这样您穿上舒服。”
余娇道:“谢谢,不用了,你忙你的去吧。”
服务生手松开了,欲言又止,想留下余娇,又找不到理由。
余娇已经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到最后下楼梯的时候,她甚至小跑起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焦灼的厉害。
从酒店出来,才发现外边已经下起小雨,在地上积攒成浅浅的水窝。
早知道下雨了,她还吹个屁的衣服啊!
余娇跑过停车场,停车场很静,离场的人还不多,鞋子踩在水坑里发出的“啪嗒”声也清晰可闻。
余娇一眼就看到了王夫人那辆显眼的白色迈巴赫。
后排窗户采用了特殊的材质,看不到里边是否有人,只能看到司机坐在驾驶座上,百无聊赖地刷抖音。
这样的司机不在少数,不少车上都坐着人,等着接自己的主人回家。
余娇也看到了自己的车,停在离迈巴赫不远的地方。
泊车员看到她,冒雨向她走来,想询问她是否需要帮忙把车开出来。
余娇没有停留,继续向签到处的方向跑过去。
她要先找到洛南南。
签到处空无一人。
洛南南不在这里,那个叫阿昊的签到员也不在这里。
越来越浓的不安要将余娇淹没了,她左右看看,看到不远处地上有个长方形的东西。
是一个库洛米手机,因为浸泡在脏雨水中而显得笑容滑稽。
她的手机为什么在地上!!!
余娇慌忙蹲下身,捡起手机。
雨水顺着手机裂痕滑进充电口。
余娇把手机在衣服上擦了擦,按了下开机键,竟然还能用。
她给洛南南打电话,对面女声亲切道:“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余娇想再打一个,刚输入一半号码,手机却直接表演了个当场死机。
“……”原来进水没事只是它的回光返照。
余娇心里更加焦灼。
“058,你能帮我找一下洛南南在哪里吗?”
“我挺想帮你的,但我也找不到,沉浸体验类游戏好玩的地方就在于永远不知道游戏角色下一秒会遇到什么,所以我并非全知全能的。”
余娇把手机塞进口袋,喘了口气,雨丝打在她的脸上,她一时有些茫然。
别紧张,余娇,可能只是你想多了。
“女士,发生了什么事吗?”
泊车员来到她身旁。
“我找不到我的男伴了,”余娇道,“他先下来等我,和一个叫阿昊的签到员一起,现在他不见了。”
“哦,这个我知道,”泊车员道,“您的男伴那会儿身体有些不适,正巧王夫人路过,就带他去三楼休息了,至于阿昊,他好像下班了。”
“身体不适?他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但肯定很严重,他都站不稳,是王夫人的保镖背着他上楼的。”
就像放幻灯片,余娇记忆里突然闪过一个片段,是洛南南在说话。
“倒不是这些老女人突然有了道德感,而是云氏掌控着幻光市商业的半壁江山——谁敢触怒她,就等于自断前程。”
他说,没有人敢不遵守会规,因为没有人敢违抗云朵。
可是如今,云朵倒台了。
曾经那些被迫保持道德的老女人,以王夫人为首,还会继续保持她们那脆弱的道德吗?
巨兽失去镣铐,面前是柔弱的羔羊,她们会不下嘴吗。
余娇握紧拳,猛的转身,重新向酒店内堂跑去。
一楼宴会厅仍然歌舞升平,二楼也人来人往,余娇冲到三楼,被保镖拦住。
满脸横肉的保镖面无表情:“王夫人私人领域,闲人勿进!”
“你们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