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布鲁斯眼前一黑。

    手臂被紧紧握住，男孩兴奋地介绍自己，“我可是个潜力股，哥谭所有人都…嗯…起码求助的那部分都很喜欢我。”

    “我会成为像蝙蝠侠那样可靠的男人，白天晚上都保护你。”

    以及最重要的，你包养了蝙蝠侠，你又包养了我——哇咔咔咔，蝙蝠侠，想不到吧，我们这下真的是同事啦！

    放心，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

    这点小心机，芬里尔不会多说，他只是湿润的狗狗眼望着男人，双手合十，虔诚许愿，“看看我吧，我很好养活的！”

    布鲁斯抵着男孩额头，推越凑越近的脑袋，坚决地，决绝地，毫不犹豫地隔开半米距离，深吸一口气，“甜心。”

    男孩纯良的眼神跳着邪恶的光，“嗯？”

    “没有包养。”

    他吐出一口气。

    男孩不死心，“可是你和蝙蝠…”

    “停——”

    布鲁斯再一次推开男孩凑上来的毛绒脑袋，对上那双满是控诉的狗狗眼，深吸一口气，“别说了，好吗？”

    他会在战斗和恐惧中度过余生，而不是在唾弃和震撼下被阿尔弗雷德关进监狱。

    他冷静道，“我们换个话题。”

    “……哦。”

    男孩不可谓不失望。

    *

    “我有一个朋友。”

    布鲁斯切入今天的主题，“他家庭幸福，婚姻美满，只是身体原因难以有孕，所以打算收养一个男孩——”

    他强调，“一个黑发蓝眼，长相乖巧，热情活泼，身高一米三上下，喜欢穿绿色卫衣牛仔裤，头顶还翘着尖尖的男孩。”

    芬·黑发蓝眼，长相乖巧，热情活泼，身高一米三上下，喜欢穿绿色卫衣牛仔裤，头顶还翘着尖尖的男孩·里尔：“……”

    “这、这么详细吗？”

    他长大嘴巴。

    布鲁斯坚定点头，“是的，就是这么详细！”

    没错，男孩，他们选中了你。

    他握住芬里尔的手，言辞诚恳，“他们希望有个新的寄托，会把这个孩子当做亲儿子一样养育成人。”

    “所以芬里尔，你愿意去看看吗？一个新家庭，一个新开始。”

    他用那双看狗都深情的蓝眼睛凝视男孩。

    芬里尔倒吸一口凉气。

    他反握住布鲁斯的手，神情小心翼翼，反复斟酌词句，声音轻得生怕惊醒空气。

    他问，“布鲁斯，这个朋友，是你吗？”

    “——这是包养的新套路吗？”

    “我愿意。”

    他深情地回望。

    *

    “……”

    布鲁斯强忍着抽搐的冲动，“没有包养！没有！你能不能想点你这个年纪该想的事情。”

    芬里尔失落。

    又一秒振奋，“所以你打算收养我！”

    布鲁斯对胸腔翻涌的情绪感到熟悉，啊，原来是无助。

    :-D

    他微笑，“不是我，我没有收养孩子的打算。”

    赶在芬里尔开口前，他立马斩断所有退路，“我才二十四岁，我不可能拥有一个十岁的孩子。”

    芬里尔狐疑，“真的吗？书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还会看书？

    布鲁斯冷笑声，“人…”

    他突兀地想到两个月前喜当爹的大都会外星人，加重语气强调道，“起码普通地球人不可能二十多岁，拥有一个十岁的孩子。”

    “可你不是普通地球人。”

    芬里尔小声叨叨。

    “我是！”

    布鲁斯咬牙强调。

    芬里尔不甘心，“您再想想，万一您忘了，多年前，一个美好的夜晚，您和一位优雅的女士”

    “停——！”

    布鲁斯忍无可忍，“停下！我们没在谈这个！！”

    “哦。”

    小狗失望。

    *

    布鲁斯清清嗓子，强行将话题拽回原点，“所以，你愿意去见见他们吗？或许你会喜欢一对和善的新父母。”

    “我愿意，可是…”

    芬里尔露出为难的表情，“可是我已经有十几个父亲母亲，二十多个久别重逢的叔叔婶婶了，你确定你的朋友想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

    布鲁斯呛了一下。

    男孩连忙帮他拍背。

    布鲁斯差点没把肺给捶出来。

    他忙不迭挪开男孩的手，深吸一口气，指尖隐隐颤抖，不能再等了。

    他眼神隐隐涣散，赶在芬里尔张嘴前，先发制人，“你放心，他们不是你之前遇见的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