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傅,别站在太阳底下,进来帮忙收拾东西。"叶芳桦在屋里喊他,声音里带着搬家后的疲惫和一丝对新生活期待。
宋傅没应声,只是慢吞吞地转身。十五岁的少年身形已经抽条,比同龄人高出半个头,身材却不消瘦,小臂上能看出隐约肌肉线条。他讨厌搬家,讨厌新环境,讨厌一切需要重新适应的东西。
"听说隔壁有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孩子,"叶芳桦一边拆箱子一边说,"好像是高二的,比你高一级。你们可以认识认识。"
宋傅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表示听到了。他不喜欢社交,每次只是装出对陌生人感兴趣的样子。但母亲显然不打算放过这个话题。
"人家成绩很好,性格也好,你多跟人家学学。"叶芳桦意有所指地看了他一眼,"别整天板着张脸。"
宋傅没回答,转身上楼去了自己的新房间。房间朝南,阳光充足,窗外正对着邻居家的后院。他拉开窗帘,看见一个穿着白色T恤和深蓝色运动裤的男孩正蹲在院子里喂猫。
那男孩看起来比他大一两岁,侧脸线条柔和,睫毛在阳光下几乎透明,脸小的在低头时被额前的碎发盖住半张脸只能隐约瞥见高挺的鼻梁和优越的骨相。他轻声对那只橘猫说着什么,然后笑了起来,眼角弯成温柔的弧度。
宋傅站在窗前顿了顿,突然忘记了动作,专注看着眼前一猫一人。
橘猫蹭了蹭男孩的手心,男孩揉了揉它的头顶,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珍宝。宋傅的喉咙突然发紧,周边一切的杂音都消失不见,诺大的世界只剩下他和眼前这个还不相识的陌生男孩,耳朵里传来心脏有力的跳动的声音,一声一声的激起他灵魂深处的颤动。
"祝栖!"一个声音从隔壁房子传来,"李铭然来找你了!"
被叫做祝栖的男孩应了一声,最后挠了挠猫咪的下巴才起身。他转身时无意间抬头,正好对上了宋傅的视线。
宋傅僵住了,像是偷看被抓现行的小孩。但祝栖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对他笑了笑,那笑容和给猫的一模一样——温暖、包容、毫无保留。
"你是新搬来的邻居吗?"祝栖仰着头问,声音穿过夏日的空气传来,清朗得像山涧溪流。
宋傅说是,突然意识到对方可能听不清,才点了点头。
"我叫祝栖,就住这儿。"祝栖稍大了点声并指了指身后的房子,"你叫什么?"
"宋傅。"他简短地回答,然后补充道,"单人旁的傅。"
"宋傅,"祝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尝这个名字的滋味,"欢迎你。有空可以来我家玩。"
宋傅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祝栖对他挥了挥手,转身穿过一楼的客厅往门口走。他站在窗前,直到祝栖的身影完全消失,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背挺的有些发僵,眼睛也看的有点酸。
那天晚上,宋傅梦见一只温暖的手揉着他的头发,就像祝栖揉那只橘猫一样。
第二天一早,宋傅按耐不住心思草草的吃过早饭就拿着一盒叶女士做的饼干往邻居家也就是祝栖家走,走的时候也许是青春期男孩与平日沉稳的表情不同暴露了自己急躁的内心还引来了自己母亲也就是叶芳桦女士的调侃及自己的姐姐宋知夏的好奇的目光。
叶母调侃道“昨天还不情不愿的,今天就教到朋友啦,男孩子还是小女孩呀”
宋知夏的好奇心都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了,见宋傅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在饭桌上拿起了手机疯狂发微信轰炸他。
宋傅只淡淡撇了一眼手机没理会,果断了离开了家。
站在祝栖家门口,他手里拿着一盒曲奇,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后便面无表情地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正是祝栖,他看起来刚起床,头发乱蓬蓬的,眼睛还有点肿,但看到宋傅时还是立刻露出了笑容。
"宋傅?"他有些惊讶,"这么早有事吗?"
宋傅举起饼干盒:"我妈让送的。"
祝栖接过盒子,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宋傅的手背。那一小块皮肤立刻像被烫到一样发热,宋傅差点缩回手。
"谢谢,进来坐坐吗?"祝栖温柔的笑了笑侧身让出通道,"我正在做早餐。"
宋傅犹豫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祝栖家的装修很简单,但处处透着温馨——墙上挂着家庭照片,茶几上摆着新鲜的花,沙发上扔着几个柔软的抱枕。
"你父母呢?"宋傅问。
"出差了,"祝栖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就我一个人在家。你要吃煎蛋吗?"
"嗯。"宋傅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祝栖熟练地打蛋、下锅。他的动作很流畅,像是做过千百次一样。
"你经常一个人?"宋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