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多鱼低头看自己的大作,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歪歪小脑袋,奶声奶气的问道:“不好看咩?”
“好看好看,多多真是个聪明孩子。”
战云生凑过来,也看明白小多鱼的自由创作了,笑呵呵地跟着夸,“我觉得我家多多适合去当画家,那什么什么抽象派,谁家小孩三岁能抽象出这样的作品啊。”
管丰腾在一边跟着点头,“是啊,多有艺术天赋,回头和你家老幺说说,这么有天赋,别给孩子耽误了。”
旁边的佣人嘴角疯狂抽搐。
好像明白他家老爷子和战家老爷子为什么能当这么多年的好兄弟了。
在睁着眼睛说瞎话和昧着良心硬夸,这两点上,他们真的很有共同语言。
小多鱼却被夸的身心舒畅。
她当然不理解什么抽象派,什么艺术天赋,却能从战云生二人的语气中听出这是个好词眯着眼笑起来。
捏着小拳头自夸道:“多多腻害哦,妈咪会剪修猫咪,多多会拼小人儿哦。”
管丰腾被小多鱼那股‘我超厉害’的小表情逗得心都化了,索性坐到小多鱼身边,和她一起玩拼图,“多多这么厉害啊,跟爷爷说说,多多怎么拼出来的呀?教教爷爷好不好?”
小多鱼真是好为人师的年纪,当即开心地不得了,拿起一块拼图放到管丰腾手中,自己也拿一块,“你这样,这样,然后放在这里。”
拿着一遍,揪掉一块,塞进拼图框里,动作无比熟练。
管丰腾学着她的样子揪掉拼图上的一角,挑眉,扭头对旁边看热闹的战云生道:“多多力气还挺大。”
小多鱼揪的时候轻轻松松,他一上手就发现,以他的力气,都需要用力,更遑论一个小孩子。
战云生好奇,也从地上拿了一块,揪。
“哟嚯。”
“多多,谁教你这样揪掉一块,自由创作的拼图办法的?”战云生不觉得小多鱼一个小孩子玩拼图会用暴力破坏的方式。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到小多鱼头也不抬的回答:“爹地教多多哒。”
战云生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那狗东西不教孩子一点好。
正聊着,佣人进来回禀,“大爷听说战老来了,特意带细孙少爷来打招呼。”
细孙少爷是大房的孙子,也是管家第四代第一个孩子,和小多鱼同岁。
管丰腾和战云生对视一眼,战云生地那头,管丰腾朝佣人微微抬手。
没一会儿佣人带着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男人进来,男人身后,一个女佣抱着一个长相精致可爱的小男孩。
小男孩不仅长得精致可爱,皮肤还很白,进仔细看会发现一丝孱弱的病气,让他看起来更添了几分破碎感。
小多鱼一眼就看到了他。
可耻的口水立刻就要流出来了。
“好漂酿哦!”小多鱼咕哝。
坐在她旁边的管丰腾听到了,不由好笑,这么点个小宝宝,还知道美丑呢,跟着朝她拼出的那个女人看了一眼。
这审美,忽高忽低的。
管丰腾这么想着,见到儿子脸上下意识摆出的严肃表情随之融化开来。
看起来和蔼可亲了不少。
管丰腾的大儿子今年五十七,直比管夫人大两岁,可他头发花白,脸上皱纹明显,双眼浑浊无光,看起来比管丰腾这个当爹的都像糟老头子。
他年少时候被酒色糟践了身体,后来被管丰腾用鞭子抽得改邪归正,但身体亏空的厉害,年轻时不显,年纪一上来老的飞快。
“爸,战叔叔。”管京逸老实巴交,耷眉丧眼的打招呼。
战云生笑着点了点头,管丰腾每次见这个儿子都觉得眼睛疼。
他管丰腾英雄好汉了一辈子,在港城,听到他的名字,谁人不举个大拇指,偏偏大儿子是这么个德行。
战司衍活着的时候,管丰腾别提多羡慕战云生了。
他妻子生他的时候难产,他洗三那天妻子的母亲意外去世,妻子那时也才刚满十八岁,心性脆弱,对这个差点要了自己命的孩子就有些不待见。
跟着没两年又有了女儿管仲丽,女儿长得像极了已故的外婆,那时候他妻子便将全部母爱都给了这个女儿。
那时候港城正乱着,管丰腾一年到头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等战乱结束,他回家的时候,管京逸已经十六岁了,吃喝嫖赌样样不落。
最让管丰腾生气的是,他连当个纨绔,都不是领头的,而是一群纨绔里被人使唤的那个。
把管丰腾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当场就拿鞭子抽了他一顿。
区区一顿鞭子,他就改了,在家老老实实,管丰腾安排他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