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春雨一摊手,摆烂。
不管是战云生还是管丰腾都是说一不二的人,做了决定哪容得下面小辈质疑。
丰弘毅盯着她半天,压低声音质问道:“战家和管家有了这层关系,战家今年的航运商会还会把唯一邀请名额给咱们家吗?”
管丰腾和战云生这么多年交情,向来公是公,私是私、
航运商会代表着国内外的商业人脉,管家一直想去。但管丰腾生子早,几个儿子的年纪比战司航大很多,没什么交情,所以过去战家的邀请名额都给了丰家。
今年战玉轩死了,丰家就一直在担心这件事,年前管老爷子又提到认干亲的事,丰弘毅就十分焦虑。
丰春雨总算知道丰弘毅的真实目的了,拐弯抹角的兜了那么大个圈子,就为了这件事!
“哥,我还是那句话,你跟我说这些没用,我阻止不了外公和我家老爷子,我一个寡妇,孩子还那么小,说书没有分量的。”
丰弘毅当然知道她说话没分量,但他也不能坐以待毙啊。
他焦躁的叉着腰,看向不远处和战啸野分红包的小多鱼,眸中闪过一抹冷光。
丰春雨立刻上前一步,挡住他的视线,沉声道:“我警告你别作死!多多是老幺两口子命根子,老爷子老太太也疼得紧,你伤到她,丰家也保不住你。”
丰弘毅被亲妹妹警告,脸一阵红一阵白。
不远处,小多鱼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视线好奇地看过来,对上了丰春雨温柔的视线,当即送她一个大大的笑容。
“哥,多多,你们怎么在这这里?五叔弄了几台游戏机在休息室,他们都在那里,咱们能也过去吧。”
战月鸣跑过来,把战啸野和小多鱼叫去了休息室。
战樘威正在和战季阳联机打游戏,吱哇乱叫,身后几个堂兄弟凑在一起看热闹,屋中嘈杂的很。
战啸野走到门口突然站定,几秒后对战月鸣道:“人太多了,有些吵,我带多多去书房。”
“诶?”战月鸣奇怪地看着他带小多鱼离开,挠挠后脑勺,“吵吗?”
身后传来战樘威的尖叫声,“我赢了,我赢了,给钱,给钱,不许耍赖皮!!!”
是挺吵的。
战啸野带着小多鱼径直上楼,走进书房,紧闭房门,拉着小多鱼径直走到窗边,搬了张椅子过来,让小多鱼站上去。
“多多,你看到了吗?”战啸野指着西南方向天空上的黑红色阴云问小多鱼。
小多鱼上半身都趴在窗户上,歪着脑袋看得认真,“看到啦,天上有黑糊糊。”
说完她撇撇嘴,小多鱼现在没有翅膀,吃不着,也闻不到。
多多好可怜哦。
有了小多鱼的肯定,战啸野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身体对危险的警觉自然也不会是凭空产生。
“那里是……铜锣湾戏院。”战啸野估算着距离,猜出了黑红阴云下方是哪里。
铜锣湾戏院是港城最大的影院,过年这三天有歌舞剧表演,不少人都会那里看电影或者演出。
“多多,你在这里等哥哥,哥哥马上就回来。”战啸野把小多鱼从椅子上抱下来,将她留在书房,快步跑出去找老爷子。
小多鱼昂着小脑袋在书房里乱逛,看到桌子下面有个小金属片,是老爷子拼接金属船模的时候落下的。
金属片薄薄一片,卡在桌子与地板的缝隙间,她本来蹲着抠,抠不下来,太卖力气就趴下了。
本来就不大的小人儿,一趴下,更看不见了。
期间门被打开,似乎有人进来,又很快的离开,门重新关上。
小多鱼捏着薄薄的金属片,费劲巴拉的从地上站起来,眼睛忽然一亮。
黑糊糊!!!
立刻喜新厌旧的扔下金属片,倒腾着小短腿凑到了小榻边放茶具的柜子旁。
对于成人刚刚好,甚至还有点矮的柜子,对于小多鱼来说,就很高了。
但为了黑糊糊,困难是可以克服的。
她手脚并用,像只挥动四肢努力划水的小乌龟,全身都在用力,终于蹭到了榻上。
“多多可太难了。”小多鱼举着屁股站起来,认真的咕哝,“这一点也不简单!”
终于让她靠近了有黑糊糊的茶盒,这个距离虽然还是够不到,但足够小多鱼吃掉里面的黑糊糊了。
吃完,小多鱼盯着那个茶盒恋恋不舍,这么一小口黑糊糊,吃完不解饱,还更馋了。
等战啸野回来,就见小多鱼趴在榻边,半个身体悬在外面,手抱着茶柜扶手,上不去下不来的,吓了一跳,赶紧搬了把椅子放到小多鱼脚边,让她能顺利站直。
小多鱼脚丫踩上椅子,呼了一口气,没忘把茶盒拿下来。
“多多,你怎么能做这么危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