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丰腾蹙眉,没听懂,“你到底想说什么?”
战云生无奈,“小唐把过去几十年的母爱都给了那两个野种,心中对女儿充满了愧疚,她现在只想弥补她的女儿!你让她把小多鱼当精神寄托,去爱小多鱼,你说她能答应吗?你提出来只会让人尴尬。”
更重要的理由战云生没说,她家小多鱼不缺人爱!
要不是管丰腾太可怜,连个敢靠近他的孩子都没有,他都不舍得让小多鱼认她当爷爷,更没必要再去认个可能把她当替代品的奶奶。
管丰腾听着有道理,点了点头,“是我想的少了,你说,要是那些玄术师查出来,囡囡不在了,我该怎么安慰清扬?”
唐清扬之前就存了死志,如果不是霍景棠用女儿刺激了她一把,唐清扬早就自杀了。
要是查出来她的女儿已经死了,唐清扬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问题。
战云生想了想,清清嗓子凑到管丰腾耳边,小小声道:“我有个办法,就是不太道德。”
管丰腾惊讶,“你还有道德呢?”
“……”战云生怀疑他在外人眼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什么办法,说吧。”
“要是你孩子死了,你就买通个大师,让他跟小唐说,那孩子活着时受了苦,死了满身怨气难消,无法转世投胎,需要人帮她做好事积累功德,消解怨气,”
咒人孩子怨气难消,是有点不太道德。
但和唐清扬比起来,一个没见过且已经死了晚辈自然没那么重要。
“好主意,还是你这种没道德的人办法多!”管丰腾开开心心的走了。
留下战云生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他就是太有道德了才受这种委屈!
……
除夕,正午时分,战家所有人都齐聚半山庄园,一个不落。
老爷子估算着时间,带着众人浩浩荡荡前往祖祠。
祖祠外种着一棵硕大的榕树,据说当初老爷子买下这座山建庄园就是看中了这棵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大榕树.
榕树枝干虬结,十个成年人才能合抱住榕树主干宛若巨兽静静地趴伏在院落中央,苍劲古朴的线条如脉络般清晰呈现在人眼前,一进院子,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
路上还在低声交谈的人们,在踏入院子的瞬间,都齐齐闭上了嘴,就连不懂事的小孩子都知道保持安静。
小多鱼被宋青君紧紧牵着手,进来前宋青君就对她耳提面命,进了祠堂不可以说话。
今年是小多鱼来战家的第一个年,也是老爷子把名字记入战家族谱的重要时刻,不能出现差错。
对的,小多鱼虽然是养女,但老爷子和老太太商量了一番,决定把她的名字写进族谱,记在六房战啸野的名字下面。
等她长大,若是和战啸野喜结连理,顺势就能改成妻子,若是没有,她就是战家六房的女儿。
老爷子被战司航扶着站在紧闭的祠堂大门前,等着时间开祠堂的时间到来。
战啸野站在战司航身旁,手中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份繁体字写的金刻箔祝文。
在他之后,才是老三战云贺,老四战尧舜和老五战云孟。
在后面站着几房的正经夫人和孩子,各房庶出的孩子错后三步站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小多鱼有点站不住了,宋青君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她趴在宋青君肩膀上,好奇地昂头看着头顶的大榕树,隆冬时节,饶是港城处在亚热带地区,榕树顶上也出现一些红黄色的老叶,在微风的吹拂下,飘飘悠悠的落下来。
一片红色的落叶就在小多鱼的视线中,飘落在了她的头顶上,像个红色的小帽子。
小多鱼抬头,没看到。
甩甩头,小帽子戴的很稳。
再昂头,整个小孩扭来扭去,叶子还是在脑袋上。
宋青君好笑的帮她把落叶拿下来。
小多鱼就着妈咪的手,凑上前闻了闻,落叶尖尖被风吹着,扫过小多鱼的鼻子。
“啊啾——”小多鱼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宋青君忍笑,把落叶拿开。
前面的战司航和战啸野听到动静关心的回头看来,看到宋青君俩你上的笑,这才放心的转回去。
时间到了,一身黑色紫纹唐装的老爷子走上台阶,推开了沉重的祠堂大门。
吱呀一声,一股混合了陈旧书卷、名贵木料和燃烧香烛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庄重而压抑。
老爷子率众而入。
祠堂的供桌上,摆放着象征“猪笼入水”、“生机勃勃”、“年年有余”的三牲,寓意丰收富贵的五谷和堆成宝塔状的水果。
供桌后是一个巨大的神龛,上面层层叠叠的神主牌,木质黑到发亮,用金漆写着战家每一位故去的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