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云贺一家出来后,战尧舜一家却没有动。
战长风想迈步,被他母亲唐宝儿一把拽了回来,他不甘的想说什么,被唐宝儿警告地瞪了一眼,抿抿唇低下了头。
战云贺春风得意,想再踩战司航一脚,故意大声对战尧舜道:“老四,该你们进去了。”
战尧舜的屁股仿佛和凳子黏在了一起,纹丝不动,“你们都是大忙人,我还在休假呢,闲着也没事,你们先吧。”
战云贺见他不给面子,又去看战云孟。
战云孟闭了闭眼,硬着头皮站了起来,不敢看父亲的目光,带妻儿进了灵堂。
其实战云生压根没看他,底下一帮儿子的小心思,他都知道,不聋不哑不做阿翁嘛。
他正被小多鱼抱着腿,听她奶声奶气的说:“爷爷,姑婆的灰糊糊米有啦。”
战云生揉揉她的小脑袋,柔声问:“多多怎么知道姑婆的灰糊糊没有了?”
小多鱼举起自己炸开的小手,“都在多多的灰糊糊戒指里!”
战云生摸了摸她灰糊糊戒指的位置,表情郑重了些,将她抱起来,压低声音问:“姑婆的灰糊糊什么时候变成多多的戒指的?”
“刚刚呀。”
果然!
战云生抱着她,看向灵堂内。
战云如的死在他的意料之内,没有小多鱼和战家气运的镇压,不需要谁做什么,战云如自己就会被阵法反噬而死。
战云生此时只是再次确定,战云如之前倒霉,确实是被人算计了。
而要查清一切,必须抓到天机叟才行!
小多鱼靠在战云生怀里,玩自己手指上的灰糊糊戒指,小眼神时不时朝宋青君肚子看一眼。
小宝宝吃不了这么多灰糊糊啦!
她转而又把视线转到战啸野身上,给哥哥叭~
小多鱼将手指上的戒指轻轻一搓,一抹只有她自己能看到的灰色朦胧之气飘到了战啸野锁骨处的小白虎身上。
小白虎纹身亮了亮,身上的黑色纹路似乎明显了些。
战啸野似有所觉,抬头对上小多鱼可可爱爱的笑脸,似乎感知到了她开心地情绪,忍不住朝她笑了笑。
这是只有两人知道的小秘密。
战云孟一家刚从灵堂出来,战司航才起身,一个人就哭喊着冲了进来。
“我是利舒达的妻子,我婆婆丧礼凭什么不让我参与!”
“你还敢提婆婆,婆婆就是你害死的,大哥都要和你离婚了,你赶紧给我出去!”
关菲菲穿着一身黑,发丝凌乱,满脸泪水,毫无形象地和利澄照的妻子周米娜推搡着冲了进来。
“闹什么呢!”战云生低喝一声。
周米娜赶紧甩开关菲菲的手,“舅舅,关菲菲害死了妈妈,大哥已经决定和她离婚了,她非要闯进来。”
关菲菲直接往地上一趴,哭嚎道:“你们二房太欺负人了,我冤死了啊!我给利家生儿育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为了霸占利家家产,竟然污蔑我害死了婆婆,想把我生的孩子都踩进泥里,你们不安好心啊啊!妈,你快睁开眼看看吧,我们大房要被二房一家子欺负死了呜呜呜……”
一番唱作念打,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和战云如的婆媳感情有多好呢。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谁故意污蔑你了!本来就是你请来的大师害死了婆婆!”周米娜气地面红耳赤,虽然他们确实这么做的,但被关菲菲挑明,以后她和利澄照还做不做人了。
“好!那你们对着妈的牌位发誓,利家的家产你们会公平的分给大房的孩子!”关菲菲哭声戛然而止,直白的要利。
周米娜张口结舌,利澄照从里面走了出来,“关菲菲,你以为你胡闹一通,就能达成目的了?你害死了我母亲,流着你的血的孽种还想得到我利家的财产,让他们跪在灵堂,都是冲着大哥的面子,让他们跪着替你赎罪!”
关菲菲冷笑一声,“哈,说的冠冕堂皇,我的孩子有罪,那利绾绾呢!她身上可没流着我的血,她在哪呢?!”
利澄照表情一僵,“她,她调……”
“你可别说利绾绾自己调皮,跑不见了!全港城都知道利绾绾是妈一手带大的,她都快八岁了,和奶奶感情那么深,要不是有人不让她来,她奶奶的葬礼,她会不在?!”
关菲菲的话音刚落,关耀就抱着利绾绾从外面冲了进来,“妹妹,我把你女儿抢出来了,太过分了,他们竟然囚禁这么小的孩子!”
“关先生,你不能这么做,快把大小姐放下!”几个佣人追在他身后。
正是看守利绾绾的佣人,对上利澄照凌厉的目光,纷纷低下头,怏怏着不敢在说话。
他们几个佣人,看管一个小孩子可以,哪拦得住一个成年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