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你怎么了?”李盛景看了照片以后就一直沉默着。林清浅本不在意,可上了返回的游船后,不仅依旧沉默着,眼看着连表情都开始不太对劲了,她便关心了一下。

    李盛景像是才回过神一般,抬眼看了下林清浅,复又低垂眼帘,神情低落地说:“对不起,师父。”

    林清浅有些懵:“怎么突然道歉起来了?”

    李盛景说:“我只是突然意识到,我确实很幼稚,还特别自负。”

    林清浅不置可否。

    她想起曾经的大学室友们一致认为,她将来要是谈恋爱的话,肯定是姐弟恋。当时的她不以为然,到头来真的喜欢上一个年纪比较小的那一刻,她又觉得,有些事真的是早有预兆。

    就像她在同李盛景恋爱的那段时间里,一味地包容,一味地付出,却不求回报,室友们大概早就看出她性格里的缺陷,因此早早下了结论。只是,这样的包容和付出在任何关系中都是不健康的,时间越久,被动接收的一方要么在时长日久里逐渐习惯,觉得她的付出理所应当;要么等到哪一天她停止付出了,或者想要求回报了,对方就要谴责她“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这与“斗米养恩,升米养仇”是一样的道理。

    好在她没有等来李盛景的谴责两人就已经分手,此刻想来,也不知该算是她与李盛景的幸运,还是她命里注定有此遭遇。

    她兀自笑了一声,惹来李盛景的好奇:“师父你是不是在笑我像个小孩?”

    “没有。”林清浅摇了摇头,看着宽阔的湖面说:“或许,分手对你我来说是件好事。”

    李盛景不解,但不妨碍他反驳:“这绝不可能是好事,是坏事。”

    不问缘由直接否定,这多少有一点孩子气的无理取闹,林清浅不同他争辩,毕竟同一件事,可以有不同的多个结果。

    从见面后,李盛景难得等到林清浅有聊天的欲望,何况这突然而起的话题还没有结束,见她又沉默下去,赶紧反问:“为什么浅浅会觉得,我们分手是件好事?你后悔跟我谈恋爱了吗?”

    林清浅侧头,果然在李盛景脸上看出了委屈。她温声说:“不是后悔,是在感情里,我们地位不对等。”

    她怕李盛景误会,又补充说:“我没把你放在与我同等的位置。”

    “我知道,浅浅把我当弟弟,而不是当男朋友。”李盛景脸上的委屈更甚。

    林清浅认可地点头:“所以,不对等的感情,若长久下去,最终会成怨偶的。”

    “可是我觉得不会。”李盛景像是忘了前面自己委屈于“弟弟”的身份:“我确实比浅浅小啊,恋爱经验也少得可怜,需要浅浅这样温柔的大姐姐多教教我。”

    林清浅侧脸与他相对,目光却越过他看向游船外的春日长空,心想:要是我性格强势,能力出众,自己就能长成一颗能给人遮风避雨的大树,那我们之间或许还有可能,可我偏偏不是。

    两人下了船,沿着湖边道路前行,到了灯塔处时正是落日时分。林清浅看着被暖橘色光芒照耀的宽阔湖面,粼粼湖面上点缀着几艘帆船,湖水与彩霞映红的天空想接,左右两边是连绵的远山,明明不是第一次看的景色,可依然觉得绝美,让人不由驻足流连。

    李盛景站在她身边,与她并肩看这夕阳:“虽然季节不对,但这景色让我想到一句诗。”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林清浅接了他的话,伸手指了指湖面:“何止是季节不对,这湖面哪有孤鹜?那些船你又怎么能视而不见?”

    李盛景乖巧地问:“那师父你来描述描述?”

    “我不会。”林清浅直接把这个话题掐死,拿出手机说:“你让让,我要拍灯塔。”

    李盛景听话地往旁边走了两步。他也拿出了手机,拍那落日余晖;拍那波光粼粼的湖面与被夕阳染红的天空;拍眼前耸立的灯塔,以及灯塔下背对着他的人。

    他刚按下拍摄按扭,还来不及看,听见林清浅喊他并捧着手机走了过来,脸上的笑容明明不深,却让人毫不怀疑她此刻的好心情。

    这是要跟我拍照吗?李盛景不由地站直了身体,整理了下自己的衬衣,摆出一张笑脸,可他很快就发现自己是在自作多情,因为林清浅说:“阿景你看,我拍到了一张很好看的照片。”

    李盛景心中失落,脸上却堆满了笑:“我看看,我看看。”

    林清浅把手机伸过来。

    不得不说,确实是一张很好看的照片,夕阳将天地都染成了金橘色,一湖春水被照得金光灿灿,湖边有一颗枝桠斜伸的老树。

    但整张照片吸引住人的,不是这天地自然赠送的美景,而是左下角的老树下,背对着镜头相互偎依着一对情侣。

    光线,构图,角度,这些自然比不上专业的摄影师甚至,连一些摄影爱好者都比不上,可这不妨碍它是一张好看的照片,好看得让人心生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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