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再次初遇
    “‘日京’……”赵浔的眉头瞬间锁紧,随即又缓缓舒展,眼中闪过属于决策者的精光,“是那个行踪不定、号称‘一滴血知所求’的影子掮客?”他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无垢经济网络的触角深入各方,也曾在这类灰色渠道进行过数次隐秘且高效的交易。“索要的报酬虽古怪……但眼下,这是最快的路径。”他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联系他们。立刻!”

    时间紧迫。赵浔迅速以他特有的、高效而隐蔽的方式,激活了与日京的紧急联络渠道。对方回复的速度也快得惊人,只定下第二日深夜于城中一处废弃仓库接头。

    夜色浓重,寒气袭人。约定的仓库内空旷阴森,只有惨淡的月光从破窗透入。赵浔并未见到人影,只见一只通体乌黑、眼珠赤红的信鸟悄无声息地滑落,喙中叼着一只通体碧绿如玉的小青蛙。信鸟将赵浔按约定挤出的一滴血珠,精准滴入青蛙口中。那小东西喉头一动,竟吐出一张卷得极细的纸条。

    赵浔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冷硬的字迹:

    “寻人者,必亲身赴险。岚城龙潭,湖心跃下,漩涡自引汝至彼身。龙潭秘径,随血附之。日京索酬:汝此行成败。

    没有寒暄,没有解释,只有目的地和冰冷的契约——此行成败本身,便是报酬。赵浔捏紧纸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神却锐利如炬。迷雾重重,此路却是唯一生机。他转向董烨语,言简意赅:“龙潭。” 两个字,沉甸甸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董烨语没有丝毫犹豫:“我陪你去。岚城凶险,龙潭更是未知,你一人之力难以应对。” 他深知兄长在商场上智计百出,却从未习武,若只身前往此行风险巨大。二人只能秘密前往,不惊动各方势力才能让此行的安全和成功有保障。因此赵浔的贴身侍卫夏至都并未前往,而是留在览荫城维护局面。

    路途的艰难远超赵浔在商路上经历的任何挑战。岚城那飘忽的入口,如同鬼魅般潜藏在北部禁区森林深处。瘴气弥漫,危机四伏。兄弟俩凭借董烨语丰富的野外经验和敏锐感知,耗费整整一周,才在一处布满毒蕈的深谷裂隙中找到那扭曲的空间入口。踏入岚城后,这座沉寂的失落之城辽阔得仿佛无边无际,寻找龙潭如同大海捞针。多亏董烨语精妙绝伦的障眼法秘术,两人一路化作不起眼的沙鼠潜行,才数次险险避开岚城原住民警惕而充满敌意的目光。整整三周的餐风露宿、日夜警惕,精神高度紧绷,那座弥漫着不祥死寂的龙潭,才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一片被灰白寒烟笼罩、湖水漆黑如墨、散发着腐朽气味的绝望水域。

    “哥,水下情况不明,必须一起。”董烨语看着赵浔因风霜而略显憔悴却依然坚定的脸,语气笃定。

    两人目光交汇,无需言语,彼此眼中都写满了相同的决心与担忧。深吸一口带着腐朽水泽气息的空气,同时纵身,跃入那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龙潭中心!

    噗通!噗通!

    刺骨的寒意瞬间淹没全身,巨大而无法抗拒的吸力从黑暗深处传来。赵浔只觉得天旋地转,冰冷的潭水裹挟着死亡气息灌入七窍,意识在瞬间的剧痛与窒息中沉沦。不知过了多久,身体重重砸落在坚硬无比的地面上。

    “咳咳咳……”赵浔剧烈地呛咳着,吐出腥涩的冰水,五脏六腑如同移位般剧痛。他强撑着,用手肘支撑着,挣扎着想要坐起,浑身湿透,骨头仿佛散架。

    而董烨语,当他从那冰冷刺骨的吞噬感中挣脱,再次恢复意识时,死寂的湖水已归于平静。他孤身一人,躺在龙潭岸边冰冷的石滩上,望着那幽深如古井的水面,一颗心沉向谷底。

    ……

    龙武秘境内。

    赵浔强忍着眩晕和全身的酸痛,艰难地睁开了眼睛。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呼吸不由得一窒。

    这里……熟悉得令人心惊,却又陌生得充满诡异。

    嶙峋的怪石,扭曲的枯木轮廓——分明就是龙潭湖心那座小岛的翻版!然而,这里没有波光粼粼的湖水,没有外界的任何风声鸟鸣。一切都浸泡在一种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灰暗死寂之中。没有色彩,只有深浅不一的灰。绝对的安静压迫着耳膜。

    唯一的光源,来自头顶上方。

    那绝不是太阳。

    那是一轮巨大得令人心神震颤的圆月!

    它占据了几乎整个视野所能及的天穹!苍蓝色的、冰冷的光辉倾泻而下,将岛上每一块岩石、每一根枯枝的棱角都映照得无比清晰,投下浓重而孤独的阴影。月轮如此庞大,如此之近,仿佛压向头顶,散发着亘古不变的寒意与疏离,将这片小小的天地笼罩在一种神秘而绝望的氛围中。

    赵浔咬着牙,用手肘和膝盖支撑着,一点点从冰冷坚硬的地面上撑起身体。作为无垢的少主,他不能在未知面前倒下。他环视四周,眼神锐利地扫过每一处阴影,寻找着任何异常的动静或线索。

    却没有任何声音。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毫无预兆地降临。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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