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五章 论钦陵又来了
    许元一声断喝,打破了堂内短暂的沉寂。

    亲卫应声而动,两个人合力抬着一张巨大的羊皮地图快步上前,一把扫开桌案上的杂物,将地图铺陈开来。

    许元大步走到案前,双手撑着桌沿,身子前倾,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地图上的西域版图。

    薛仁贵紧随其后,按刀而立,目光如炬。

    “看这里。”

    许元伸出一根手指,重重地戳在地图偏西的一个红点上。

    “龟兹。”

    他的手指顺着龟兹往下滑,划过一片荒漠,最后停在一处关隘模樣的图标上。

    “这是于阗。”

    许元抬起头,目光森冷。

    “按那封求援信上所说,龟兹和于阗的联军主力,如今就像两把钳子,死死地咬在焉耆的边境线上。”

    “确切地说,是在龟兹境内集结,随时准备越境吞掉焉耆。”

    薛仁贵点了点头,面色凝重。

    “侯爷说得没错。焉耆若是破了,西域联军便可长驱直入,直逼咱们西州城下。到时候,咱们刚打下来的这点基业,瞬间就会变成一座孤岛。”

    “不仅仅是孤岛。”

    许元冷笑一声,手指在地图上那片广袤的空白处敲了敲。

    “别忘了,还有一群躲在暗处的狼。”

    “吐蕃人。”

    提到这三个字,大堂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薛仁贵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指节泛白。

    论钦陵。

    这个名字,就像是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征西军将领的心头。

    瓜州那一战,虽然大唐胜了,但论钦陵的主力并未伤筋动骨,那是一条真正的毒蛇,受了伤只会更加疯狂和致命。

    “赵五那边,有消息了吗?”

    许元直起身子,看向薛仁贵。

    在这茫茫戈壁上,情报就是命,没有准确的情报,什么仗都不能打。

    薛仁贵皱了皱眉,摇了摇头。

    “回侯爷,还没有具体的消息传回来。”

    许元眉头猛地一皱。

    没有消息?

    这不对劲。

    赵五是个谨慎的人,也是个老手,按理说,撒出去这么多天,就算是死,也会有只言片语传回来。

    除非……

    “不过……”

    薛仁贵似乎想到了什么。

    “虽然赵五没有传回确切的军报,但他手下的几个游骑,今早带回来一个很奇怪的消息。”

    “讲!”

    “咱们在西州外围的暗哨发现,最近西域联军那边的斥候,活动得有些太频繁了。”

    薛仁贵指着地图上龟兹与西州之间的一片戈壁滩。

    “就是这一带。”

    “他们的斥候不是来侦查咱们西州的,反倒像是……在这一带转圈。”

    “而且,最要命的是。”

    薛仁贵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咱们的人观察了两天,发现这些联军斥候出去和回来的时间,卡得非常死。”

    “都在一天之内。”

    “一天?”

    许元眼神一凛,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

    “你确定是一天?”

    “千真万确!”

    薛仁贵斩钉截铁地说道:

    “早上辰时出营,傍晚酉时之前必有人折返,而且马匹虽然疲惫,却并非力竭,说明他们并没有跑远。”

    许元猛地转过身,再次扑到地图上。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拿笔来!”

    亲卫递上一支炭笔。

    ·“一百二十里……”

    许元嘴里念叨着这个数字,手中的炭笔在地图上狠狠地画了一个圈。

    这个圈,并不大。

    但却像是一个死亡的陷阱,清晰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看清楚了吗?”

    许元扔掉炭笔,指着那个黑色的圆圈,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心悸的冷笑。

    “这就是他们斥候活动的极限距离。”

    “也就是说,在这个圈子里,一定藏着什么东西,值得龟兹和于阗的斥候,每天像哈巴狗一样跑过去请示、汇报!”

    薛仁贵盯着那个圆圈,瞳孔猛地收缩。

    那个圆圈的位置,在一片名为“落鹰涧”的荒谷附近。

    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而且极其隐蔽。

    “侯爷,您的意思是……”

    薛仁贵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吐蕃人?!”

    “除了论钦陵,还有谁能让西域联军如此听话?”

    许元一拳砸在地图上,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