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翅声渐渐远去。
直到最后，门内重新陷入黑暗。
一名长老这才放下兵器，撑着膝盖，长长喘出一口气。
“总算……”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的人忽然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的脸怎么了？！”
那名长老一怔。
“什么脸？”
对方盯着他的眼角，嘴唇动了动，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那里，不知何时多出了几道深深的皱纹！
连两边脸颊，都比进去之前，松垮了一些！
那名长老被看得发毛，立即抬手摸向自己的脸。
“这……”
他抬起头，刚想询问，却又看见了对方的额头。
“你也有！”
这一声，令所有人都转过了头！
安妙依看向安似年，脸色忽然白了：“你的头发……”
安似年抬手摸向鬓角。
原本还残留着黑色的几缕头发，此时，竟然已经白了！
他看着安妙依，脸色也跟着变了。
因为……
她的眼尾，同样多了细纹！
燕轻舞立即举起剑，借着平整的剑身，照向自己的脸。
剑中的倒影，仍旧是她。
可那双眼睛旁边，竟也出现了原本没有的痕迹！
她抬手擦了擦。
擦不掉！
周围一下安静了。
众人彼此看着，刚刚逃出来的庆幸，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每一张脸，都变了！
叶辰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
他可以确定一件事情……
进去的人，似乎都老了！
这时，安妙依忽然看向他，声音有些发紧。
“叶辰，你也……”
叶辰伸手，摸向自己的眼角。
指尖之下，多了一道浅浅的纹路。
他脸上的神色，终于沉了下来。
没错。
他也老了。
进去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
可就在这一进一出之间……
他们所有人，竟然都像是老了十岁！！！
“问题出在这个洞里。”
叶辰抬头，双眼虚眯，重新看向青铜门。
门内，已经听不到那些蝗虫的动静。
可那片黑暗，却让众人比刚才更加不安！
一名长老抬起头，声音有些发颤。
“是那些虫子？”
“刚才有一只落在我身上，会不会是它……”
“我没被碰到。”旁边一人立即开口。
他将衣袖往上卷起，又低头检查了一遍，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从虫群出现，到退出青铜门，他一直站在队伍中间。
前方有叶辰和几位长老挡着。
后面又有人照应。
别说被咬，就连衣服，都没有破损！
可他的脸，照样变了！
叶辰没有说话。
他自己，同样没有被那些蝗虫咬中。
护体金光一直都在，退出通道时，轩辕剑也没有离过手。
如果连他都在不知不觉间中了招……
那这洞里的东西，就远比眼前看见的更麻烦！
“难道是那些人脸？”
先前被拖进岩壁的那名强者，猛地扯开衣领。
肩膀上，乌青的指印仍旧清晰。
他盯着那些痕迹，手指抖得连衣服都抓不稳。
“它们碰过我！”
“是不是有东西，跟着我出来了？！”
说着，他伸手便朝肩膀上擦去！
一下。
又一下！
直到皮肤被搓得发红，安似年才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别乱来！”
那人抬起头，嘴唇哆嗦了几下：“我、我不想死……”
他的声音并不大。
可此时门前太静，这几个字，还是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也不想死，我才刚突破啊！”
他看着安似年，又看向叶辰，眼里的惊恐，已经藏不住了。
方才被拖进岩壁时，他还能挣扎，还能呼救。
被那些蝗虫追赶时，他也知道该往哪里逃！
可现在呢？
他连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都不知道！
旁边几人，也跟着点了点头。
有人摸着自己的脸。
有人低头看着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