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送医院治病
    好吵。

    章从简放在膝盖上的两只手忍不住抓紧,右手抠着左边的手腕,很快就感受到痛意。

    他忍不住抠着,一股温热的血顺着袖子开始往下流。

    他心里一惊,连忙松开手,用另一只手挡着,完全不敢抠了。

    可是魏一悯的鼻子非常灵,他立马就闻到了散播在空气里的血腥味。

    他惊讶偏头看来,章从简眼底带着一抹忧伤,缓慢摇着头,示意他不要说出来。

    魏一悯拢眉,章从简已经找借口准备回房间了。

    别眠和盛凛今天早上已经把他的卧室翻了一遍,匕首小刀之类的尖锐品已经扔干净了。

    所以此刻他想回屋,她也没有拦着他,三个人看着他操控着轮椅进了房间,关上房间门。

    “你这是病,得治。”魏一悯认真说道。

    “正好我可以给他介绍一个专业的精神病医生。”盛凛慢悠悠接话,他熟。

    几年前他也干过这种蠢事,但死过一次就知道了。

    死亡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濒临死亡的那一刻,就会发现自己也没那么想死。

    好死不如赖活着。

    而且当年如果盛凛就那么憋屈死了,现在也不能再和别眠破镜重圆了。

    活着就有希望。

    “老婆,我帮你看着他,保证不让他死了,还能把他的病给治好了。”盛凛打着包票。

    他宁愿自己憋屈一点,也不想让别眠把全副身心都放在章从简的身上。

    他老婆眼里心里只能有他。

    “明天先带他去看看医生吧。”别眠蹙着眉,旁边突然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

    “其实有时候,我也有一种想要去死的感觉。”

    魏一悯坐在小凳子上,他仰着头,眼神有些失神,就像是无意识说出的这句心里话。

    盛凛:“真巧,我也是。”

    魏一悯:“……”

    别眠阖上眼,“那你们最好死远一点,别让我看见,免得我晚上做噩梦。”

    盛凛:“……”

    魏一悯:“……”

    双杀,谁也没讨到好处。

    “其实吧,每个人似乎都会有这种想法,不去想它就好了。”魏一悯自己替自己找了个台阶。

    他轻咳一声,还是提醒道:“别眠,刚才章从简又把自己手腕上的新伤抠破了。”

    别眠睁开眼,“流血了吗?”

    “嗯。”魏一悯摸了摸鼻子,怀疑是自己把章从简弄应激了。

    前段时间他可是天天过来刺激他,现在又当着他的面刺激他。

    但又不是因为他一个人。

    魏一悯立马祸水东引,“章从简应该是不想看到盛凛,他在这里只会无时无刻折磨着他。”

    盛凛眯眼,但没反驳,他就是存着刺激章从简的想法才留下来的,但谁知道他那么脆弱。

    真不是装的吗?

    “我进去看看他。”别眠起身推开卧室门走进去。

    章从简在屋里坐着,他坐在轮椅上,面对着墙壁,垂着头似乎在反思着什么。

    别眠走过去,双手搭在轮椅上,看到他左手上的白色袖子已经被血打湿了。

    这样三天两头的流血,他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别眠蹙着眉,直接开口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刚才发病的原因是什么?”

    难道不是因为他的双腿吗?可是别眠现在没办法告诉他,她只能默默的做。

    “你不喜欢看到我和盛凛在一起?”他没说话,别眠耐心地继续问道。

    他还是没说话。

    别眠的耐心只坚持几秒,她抓着轮椅转过来,让章从简面对着她,“别装哑巴,说话。”

    章从简抿紧嘴唇。

    别眠弯下腰,擒住他的下巴,抬起来,“我让你说话,你听到没有,章从简。”

    章从简睫毛一颤,“我知道,我没有资格……”

    他只是一个双腿残疾的废人,他怎么敢奢求能够完整地拥有她。

    就连她回头多看他一眼,他都觉得是恩赐。

    他不敢奢求,可他的心却不受控制。

    如果死了,就不用再受这样的折磨了。

    “没有资格你还敢想?”别眠捏紧他的下巴,“既然敢想,就做出行动,一心求死逃避的人都是懦夫。”

    “如果你敢死,我会看不起你的,章从简。”

    章从简脸色已经没法再白了,他睫毛剧烈颤抖着,“眠眠,我不想当懦夫,可是我,我好疼。”

    “疼就忍着。”别眠弯下腰摸上他的脸,“我明天带你去看医生,好不好?”

    章从简咬着嘴唇,他摇头,“我不用看医生,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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